所属类别：随笔札记

文章作者：问仙阁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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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读《于丹〈论语〉心得》，获益匪浅。《于丹〈论语〉心得》不是研究《论语》的作品，而是于丹教授用散文的笔法诗化的语言阐述自己的人生感悟的文字。于丹教授在这本书中的原创文字不多，大概六万多一点字，但这些文字给人以豁然开朗的感觉。于丹教授侃侃而谈，向人们讲述如何使自己的心态平和的道理、策略和实例。为什么说该书不是研究《论语》的作品呢？因为该书的绝大部分文字不是讨论《论语》的。《论语》有二十章，而该书引用的文字只涉及其中的十六章，而且《论语》中每一章的内容都很丰富，而该书所引用的仅是其中少数或者是个别片段。作者引用《论语》的文字并不是为了阐述《论语》，而是为了印证自己的人生感悟。如果把书名改为《于丹人生感悟》可能更为贴切，但是也可想见那就可能难以掀起如此强势的购书狂热。不以《于丹人生感悟》为名，而以《于丹〈论语〉心得》为名，乃是于丹教授策划智慧的产物。如果真要说是《于丹〈论语〉心得》，那就非得全面阐述《论语》的精神不可，因为《论语》是博大精深的智慧宝库，既阐述了人生智慧，又阐述了政治智慧和教育思想等等内容。阐述《论语》精神可以用而且也应该用平实通俗的文字，但论述应该是严谨的。如果这本书叫《于丹人生感悟》，那肯定是比较好的不大有异议的作品。如今于丹教授却用散文的笔法诗化的语言谈《论语》，这就难免会给人带来一些困惑，笔者就有若干困惑，于是就发自然地要说几句闲话，以就正于诸专家学者。

1、《论语》的真谛是什么？于丹教授说：“《论语》的真谛，就是告诉大家，怎么样才能过上我们心灵所需要的那种快乐生活。”同时于丹教授又下断语说：“《论语》终极传递的是一种态度”。从于丹教授的论断中，我们可以看出《论语》教给我们的是如何“获取心灵快乐，适应日常秩序”，也就是说要随时调整自己的心态，使自己适应社会适应环境，从而达到心灵快乐地目标。这确实是《论语》所告诉大家的一个内容。但这决不是唯一的内容，也不是终极的传递，因为《论语》中有许多关于人生策略、教育和治国平天下的论述。为了说明问题，现仅举数例关于政治的论述于下：“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论语•学而第一）这显然不是关于人生态度的论述，而是关于治国方略的论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论语•学而第一）我想，这是一种对统治者如何教化其民的教导。“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论语•学而第一）这显然是关于政治的论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论语•为政第二）这就是孔子对以德治国观点的论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论语•为政第二）这是孔子关于以德以礼治国观点的论述。“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论语•卫灵公第十五）这里孔子论述了在意识形态与用人方面，管理者应该注意的地方。“子曰：‘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论语•卫灵公第十五）这是孔子对用人问题的观点。“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矣。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论语•尧曰第二十）这显然是非常明确的关于治国方略的论述。“子曰：‘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论语•尧曰第二十）这实际上也是孔子关于以德治国的论述。从《论语》的上述论述看，《论语》向人们传递的决非仅是人生态度那么简单。于丹教授没有全面论述《论语》精神，而又下这样的断语，似欠严肃。要是于丹教授把政治智慧也看成是一种态度，那就无话可说了。但毕竟该书对《论语》的阐述太少了。那么于丹教授是否真的把《论语》关于治国方略的论述都看成是人的态度呢？不是。于丹教授在第三讲里说过：“《论语》这部书，教给我们很多处世的方法，做人的规矩。”我想，方法、规矩与态度是不同的概念。可见于丹教授自己也承认《论语》所传递的不光是态度还有方法和规矩。既然这样，那就不能说“《论语》终极传递的是一种态度”。那么《论语》的真谛是什么？要是一定要说其真谛，那么我想是否可表述为：《论语》的真谛是论述了怎样才能维护社会和谐的观点。要维护社会和谐，那就得使每一个人都能不断调整心态，是自己保持乐观平和。要维护社会和谐，就要使每一个人学会处理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这是《论语》谆谆教导大家的。要维护社会和谐，就要求统治者以德以礼治国。要维护社会和谐，就要求每一个人能够“则天法地”，热爱大自然，和大自然和谐相处。比如，孔子推崇尧说：“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

2、关于心灵的快乐于丹教授非常推崇“获取心灵快乐”的观点，其实这仅是一种理想的境界。谁能离开现实而始终保持心灵的快乐？颜回可以。但毕竟他还有“一箪食，一瓢饮”，还在陋巷有可居之所。要是连这“一箪食，一瓢饮”也没有了，未知他还能快乐吗？人在修身养性的过程中必然有不快乐的心境出现，毫无疑问，“克己”的过程是痛苦的。孔子未能做到始终保持心灵的快乐，比如，“颜回死，子哭之恸。”而且连声说“天丧予！天丧予！”要是认清了死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自然现象，那还痛哭什么呢？当他认为是“天丧予”时，他还能快乐吗？孔子是爱憎分明的，他说：“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当他遇到上述现象时，他能快乐吗？当孔子说：“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难道能是快乐的心境吗？当孔子说：“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我想那时的孔子是很愤激的。当孔子“由大司寇行摄相事”的时候，“有喜色”，门人看出来了，就对他说：“闻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史记》卷第四十七）可见，孔子在此前，在没有人愿意用他的时候，是有许多不高兴的。我想，不能改变环境的时候，那就只好改变自己的心态，其实这是一种无奈。所以，在某种境况下，于丹教授关于心灵快乐的观点是很有益的；但在另一些境况下，可能就不能要求一个人总是在内心保持快乐了，因为在某些情况下，人能够发泄内心的不快乐，内心的痛苦，内心的矛盾和斗争，可能更好些。为了印证关于保持心境平和的论说，于丹教授举出了陶渊明的例子，可以看出于丹教授是非常推崇陶渊明的生活态度的。我想，陶渊明因为不愿意接受上级的检查，不愿意遵守基本的礼节而辞官归隐，难道是符合《论语》精神的吗？《论语•微子第十八》有一段子路的话：“不仕无义。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士也，行其义也。”事实上，这段话就是对陶渊明生活态度的否定，于丹教授何不说一说？我想，要是有才能的人都象陶渊明那样，这个社会也就很难和谐了。当然，在知识分子为金钱迷惑而不顾道义的情况下，倡一倡陶渊明的精神或许是很有益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有才干的人应该积极地为社会为人民做贡献，不要做隐士了，除非这个社会不需要你。

3、关于“天人合一”于丹教授说：“什么叫天人合一？就是人在自然中的和谐。” 于丹教授在下文中还说了人与人的和谐，人与自然的和谐，说得不错。于丹教授在说了这些话后接下就说：“这是一种力量，我们如果学会了提取锻造这种力量，我们就能够获得孔夫子那样的心胸。”我没有读明白这里的“这”代表什么，“这”指代“和谐”吗？如果指代和谐，那么和谐就成了力量，而不是一种状态。这个力量又是怎么提取锻造的呢？诗化的语言真需要人费心去想象！我想，和谐应该是一种状态，而不是一种力量。和谐这种状态是需要人去营造去保持去维护的。于丹教授引用了《三五历纪》中的一段话来说明天地的形成过程，以及人在其中随着天地的形成而成长的情况。同时，于丹教授从中提取出了“神于天，圣于地”这几个字，而且很看重这几个字，她认为“神于天，圣于地”是“中国人的人格理想”。而且她还进一步作出论断：“神基本上是接近天的，是像李白那样的人；而圣是接近土地的，是像杜甫那样的人。”读到这里，笔者有点困惑，我不明白中国人的人格理想是“神”与“圣”呢，还是“神于天，圣于地”所描述的境界。我想，“神于天，圣于地”的意义就是“接近天”，“接近土地”吗？我还想，李白是接近天的神而杜甫是接近土地的圣吗？关于“天人合一”，我想还是看看先圣们是怎么说的。老子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道德经•象元第二十五》）这就是说，天地万物都从这个混成之物生，所以天地人是同源的，那自然就应当合一。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南华真经•齐物论》）孟子称“天人合一”为“上下同流”。（《孟子•尽心上》）我们的先人还提出的“人与天地相应者也”（《灵枢•邪客》）的观点，其意思就是说人要顺应自然，当然也要科学地主动作用于自然，使之为人类服务。那么，“混成之物”又是怎样形成天地的呢？我们的先人则认为“积阳为天，积阴为地。”又说：“清阳为天，浊阴为地。”（《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其清阳之气上升，即成为天，浊阴之气沉于下，即成地。看起来天与地好像是分裂的，其实不然。我们的先人还认识到“阳者其精降于下，” “阴者其精奉于上。”（《素问•五常政大论》）这就是天地阴阳的交融，人就在天地交泰，阴阳交融的环境中生存与发展。正因为这样，所以人在其中就应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事”，只有这样，才“可以长久，”（《素问•气交变大论》）这就是道的意义所在。由此看来，“神于天，圣于地”的意义是不能简单地看成是“接近天”与“接近土地”的。在这里，“神于天”与“圣于地”不是分割的，是互文。其意义是：人要达到“神”或“圣”的境界，就得秉承天地精华之气，就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事”。总之，天地人是一个整体，这个整体应该是和谐的，这里有人与人的和谐，人与社会的和谐，人与自然的和谐。但是，现实中就有许多不和谐，自然会不断地给人类出难题，并会不断地制造出许多不和谐来， 人类社会也在不断地在制造不和谐。所以，“天人合一”的内涵应该是：人类应该正确认识自然，正确认识社会，并按照自然的和社会的自身规律办事，努力保持人类社会的和谐和人类与自然的和谐。把话说得简单而无误才是美，但是我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就噜苏了。

近读《于丹〈论语〉心得》，获益匪浅。《于丹〈论语〉心得》不是研究《论语》的作品，而是于丹教授用散文的笔法诗化的语言阐述自己的人生感悟的文字。于丹教授在这本书中的原创文字不多，大概六万多一点字，但这些文字给人以豁然开朗的感觉。于丹教授侃侃而谈，向人们讲述如何使自己的心态平和的道理、策略和实例。

为什么说该书不是研究《论语》的作品呢？因为该书的绝大部分文字不是讨论《论语》的。《论语》有二十章，而该书引用的文字只涉及其中的十六章，而且《论语》中每一章的内容都很丰富，而该书所引用的仅是其中少数或者是个别片段。作者引用《论语》的文字并不是为了阐述《论语》，而是为了印证自己的人生感悟。如果把书名改为《于丹人生感悟》可能更为贴切，但是也可想见那就可能难以掀起如此强势的购书狂热。不以《于丹人生感悟》为名，而以《于丹〈论语〉心得》为名，乃是于丹教授策划智慧的产物。如果真要说是《于丹〈论语〉心得》，那就非得全面阐述《论语》的精神不可，因为《论语》是博大精深的智慧宝库，既阐述了人生智慧，又阐述了政治智慧和教育思想等等内容。

阐述《论语》精神可以用而且也应该用平实通俗的文字，但论述应该是严谨的。如果这本书叫《于丹人生感悟》，那肯定是比较好的不大有异议的作品。如今于丹教授却用散文的笔法诗化的语言谈《论语》，这就难免会给人带来一些困惑，笔者就有若干困惑，于是就发自然地要说几句闲话，以就正于诸专家学者。

1、《论语》的真谛是什么？

于丹教授说：“《论语》的真谛，就是告诉大家，怎么样才能过上我们心灵所需要的那种快乐生活。”同时于丹教授又下断语说：“《论语》终极传递的是一种态度”。从于丹教授的论断中，我们可以看出《论语》教给我们的是如何“获取心灵快乐，适应日常秩序”，也就是说要随时调整自己的心态，使自己适应社会适应环境，从而达到心灵快乐地目标。这确实是《论语》所告诉大家的一个内容。但这决不是唯一的内容，也不是终极的传递，因为《论语》中有许多关于人生策略、教育和治国平天下的论述。为了说明问题，现仅举数例关于政治的论述于下：

“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论语•学而第一）这显然不是关于人生态度的论述，而是关于治国方略的论述。

“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论语•学而第一）我想，这是一种对统治者如何教化其民的教导。

“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论语•学而第一）这显然是关于政治的论述。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论语•为政第二）这就是孔子对以德治国观点的论述。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论语•为政第二）这是孔子关于以德以礼治国观点的论述。

“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论语•卫灵公第十五）这里孔子论述了在意识形态与用人方面，管理者应该注意的地方。

“子曰：‘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论语•卫灵公第十五）这是孔子对用人问题的观点。

“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矣。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论语•尧曰第二十）这显然是非常明确的关于治国方略的论述。

“子曰：‘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论语•尧曰第二十）这实际上也是孔子关于以德治国的论述。

从《论语》的上述论述看，《论语》向人们传递的决非仅是人生态度那么简单。于丹教授没有全面论述《论语》精神，而又下这样的断语，似欠严肃。要是于丹教授把政治智慧也看成是一种态度，那就无话可说了。但毕竟该书对《论语》的阐述太少了。

那么于丹教授是否真的把《论语》关于治国方略的论述都看成是人的态度呢？不是。于丹教授在第三讲里说过：“《论语》这部书，教给我们很多处世的方法，做人的规矩。”我想，方法、规矩与态度是不同的概念。可见于丹教授自己也承认《论语》所传递的不光是态度还有方法和规矩。既然这样，那就不能说“《论语》终极传递的是一种态度”。

那么《论语》的真谛是什么？要是一定要说其真谛，那么我想是否可表述为：《论语》的真谛是论述了怎样才能维护社会和谐的观点。要维护社会和谐，那就得使每一个人都能不断调整心态，是自己保持乐观平和。要维护社会和谐，就要使每一个人学会处理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这是《论语》谆谆教导大家的。要维护社会和谐，就要求统治者以德以礼治国。要维护社会和谐，就要求每一个人能够“则天法地”，热爱大自然，和大自然和谐相处。比如，孔子推崇尧说：“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

2、关于心灵的快乐

于丹教授非常推崇“获取心灵快乐”的观点，其实这仅是一种理想的境界。谁能离开现实而始终保持心灵的快乐？颜回可以。但毕竟他还有“一箪食，一瓢饮”，还在陋巷有可居之所。要是连这“一箪食，一瓢饮”也没有了，未知他还能快乐吗？人在修身养性的过程中必然有不快乐的心境出现，毫无疑问，“克己”的过程是痛苦的。孔子未能做到始终保持心灵的快乐，比如，“颜回死，子哭之恸。”而且连声说“天丧予！天丧予！”要是认清了死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自然现象，那还痛哭什么呢？当他认为是“天丧予”时，他还能快乐吗？孔子是爱憎分明的，他说：“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当他遇到上述现象时，他能快乐吗？当孔子说：“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难道能是快乐的心境吗？当孔子说：“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我想那时的孔子是很愤激的。当孔子“由大司寇行摄相事”的时候，“有喜色”，门人看出来了，就对他说：“闻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史记》卷第四十七）可见，孔子在此前，在没有人愿意用他的时候，是有许多不高兴的。我想，不能改变环境的时候，那就只好改变自己的心态，其实这是一种无奈。所以，在某种境况下，于丹教授关于心灵快乐的观点是很有益的；但在另一些境况下，可能就不能要求一个人总是在内心保持快乐了，因为在某些情况下，人能够发泄内心的不快乐，内心的痛苦，内心的矛盾和斗争，可能更好些。

为了印证关于保持心境平和的论说，于丹教授举出了陶渊明的例子，可以看出于丹教授是非常推崇陶渊明的生活态度的。我想，陶渊明因为不愿意接受上级的检查，不愿意遵守基本的礼节而辞官归隐，难道是符合《论语》精神的吗？《论语•微子第十八》有一段子路的话：“不仕无义。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士也，行其义也。”事实上，这段话就是对陶渊明生活态度的否定，于丹教授何不说一说？我想，要是有才能的人都象陶渊明那样，这个社会也就很难和谐了。当然，在知识分子为金钱迷惑而不顾道义的情况下，倡一倡陶渊明的精神或许是很有益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有才干的人应该积极地为社会为人民做贡献，不要做隐士了，除非这个社会不需要你。

3、关于“天人合一”

于丹教授说：“什么叫天人合一？就是人在自然中的和谐。” 于丹教授在下文中还说了人与人的和谐，人与自然的和谐，说得不错。于丹教授在说了这些话后接下就说：“这是一种力量，我们如果学会了提取锻造这种力量，我们就能够获得孔夫子那样的心胸。”我没有读明白这里的“这”代表什么，“这”指代“和谐”吗？如果指代和谐，那么和谐就成了力量，而不是一种状态。这个力量又是怎么提取锻造的呢？诗化的语言真需要人费心去想象！我想，和谐应该是一种状态，而不是一种力量。和谐这种状态是需要人去营造去保持去维护的。

于丹教授引用了《三五历纪》中的一段话来说明天地的形成过程，以及人在其中随着天地的形成而成长的情况。同时，于丹教授从中提取出了“神于天，圣于地”这几个字，而且很看重这几个字，她认为“神于天，圣于地”是“中国人的人格理想”。而且她还进一步作出论断：“神基本上是接近天的，是像李白那样的人；而圣是接近土地的，是像杜甫那样的人。”读到这里，笔者有点困惑，我不明白中国人的人格理想是“神”与“圣”呢，还是“神于天，圣于地”所描述的境界。我想，“神于天，圣于地”的意义就是“接近天”，“接近土地”吗？我还想，李白是接近天的神而杜甫是接近土地的圣吗？

关于“天人合一”，我想还是看看先圣们是怎么说的。老子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道德经•象元第二十五》）这就是说，天地万物都从这个混成之物生，所以天地人是同源的，那自然就应当合一。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南华真经•齐物论》）孟子称“天人合一”为“上下同流”。（《孟子•尽心上》）我们的先人还提出的“人与天地相应者也”（《灵枢•邪客》）的观点，其意思就是说人要顺应自然，当然也要科学地主动作用于自然，使之为人类服务。

那么，“混成之物”又是怎样形成天地的呢？我们的先人则认为“积阳为天，积阴为地。”又说：“清阳为天，浊阴为地。”（《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其清阳之气上升，即成为天，浊阴之气沉于下，即成地。看起来天与地好像是分裂的，其实不然。我们的先人还认识到“阳者其精降于下，” “阴者其精奉于上。”（《素问•五常政大论》）这就是天地阴阳的交融，人就在天地交泰，阴阳交融的环境中生存与发展。正因为这样，所以人在其中就应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事”，只有这样，才“可以长久，”（《素问•气交变大论》）这就是道的意义所在。由此看来，“神于天，圣于地”的意义是不能简单地看成是“接近天”与“接近土地”的。在这里，“神于天”与“圣于地”不是分割的，是互文。其意义是：人要达到“神”或“圣”的境界，就得秉承天地精华之气，就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事”。

总之，天地人是一个整体，这个整体应该是和谐的，这里有人与人的和谐，人与社会的和谐，人与自然的和谐。但是，现实中就有许多不和谐，自然会不断地给人类出难题，并会不断地制造出许多不和谐来， 人类社会也在不断地在制造不和谐。所以，“天人合一”的内涵应该是：人类应该正确认识自然，正确认识社会，并按照自然的和社会的自身规律办事，努力保持人类社会的和谐和人类与自然的和谐。把话说得简单而无误才是美，但是我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就噜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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