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随笔札记

文章作者：小松鼠

特别推荐：免费发布信息 承包关键词~~抢爆了！^HOT!

近日读流沙河《一峰先生与我》（2006年《随笔》第四期），文中有一段记载作者与画家吴一峰先生合作写诗的往事：……后来又去川西崇庆县怀远镇曹家沟炼铁，奉命通宵锯柴，以供高炉。在一盏马灯下，我二人对坐，共执一把小锯，一送一拉，锯树成尺截。又用刀斧四劈成柴，火塘烘烤，使之干燥。困倦了，他就吟诵昔年“大走”江湖所作的诗。其一云：“旅馆残灯半不明，身酸被冷梦未成。年年浪迹天涯路，又听秋风叶落声。”尾句使我感动，侦察到爱搞笑外表下一颗敏感细腻的心。我提议合作七言绝句诗。他先来两句写现场，随口念道：“烟如迷雾催人泪，砭骨寒风夜夜来。”我接着来两句小小牢骚，念道：“斧影刀光锯声里，大柴纷纷变小柴。”相与大笑，笑跑了瞌睡虫，努力锯柴。这种一语双关，虚虚实实的写法很有意思。虽说好像有违温柔敦厚，但君子们在这种大摧残下发点“小小牢骚”实不为过。况且“愤怒出诗人”本是合乎情理的。大家知道，当年的“大炼钢铁”是历史的荒谬，让一批优秀知识分子通宵达旦参加这种荒谬的劳役，可谓荒谬之荒谬。把一棵棵大树锯成统一的小尺寸，再劈成大小统一的木柴片，这和当年对待知识分子政策、统一思想政策异曲同工。历史是这样地开着玩笑，让一切可用的大材统统“改造”成小材，为的是送进荒谬的高炉中焚烧。有限的资源，无情的焚毁，殃及数代，令人痛心疾首！这首诗不仅是对反右运动，也是对后来文化大革命的一幅政治漫画。顺便说说，这首诗在第四句上有点不合通常的格律要求。依我迂腐之见，“纷纷”是平声，改成仄声最好。但我动了半天脑筋，实在不好改。改成“统统”，合乎声律了，但死板，缺乏“纷纷”的气势和动感；改成“劈叭”吗？有点声色，但又显得笔弱，远不足以表达那种像山体滑坡泥石流滚滚而下掩埋一切真相扼杀一切生命之花的罪恶力量。还是不以词害意，保持原样不动为好！

近日读流沙河《一峰先生与我》（2006年《随笔》第四期），文中有一段记载作者与画家吴一峰先生合作写诗的往事：

……后来又去川西崇庆县怀远镇曹家沟炼铁，奉命通宵锯柴，以供高炉。在一盏马灯下，我二人对坐，共执一把小锯，一送一拉，锯树成尺截。又用刀斧四劈成柴，火塘烘烤，使之干燥。困倦了，他就吟诵昔年“大走”江湖所作的诗。其一云：“旅馆残灯半不明，身酸被冷梦未成。年年浪迹天涯路，又听秋风叶落声。”尾句使我感动，侦察到爱搞笑外表下一颗敏感细腻的心。我提议合作七言绝句诗。他先来两句写现场，随口念道：“烟如迷雾催人泪，砭骨寒风夜夜来。”我接着来两句小小牢骚，念道：“斧影刀光锯声里，大柴纷纷变小柴。”相与大笑，笑跑了瞌睡虫，努力锯柴。

这种一语双关，虚虚实实的写法很有意思。虽说好像有违温柔敦厚，但君子们在这种大摧残下发点“小小牢骚”实不为过。况且“愤怒出诗人”本是合乎情理的。大家知道，当年的“大炼钢铁”是历史的荒谬，让一批优秀知识分子通宵达旦参加这种荒谬的劳役，可谓荒谬之荒谬。把一棵棵大树锯成统一的小尺寸，再劈成大小统一的木柴片，这和当年对待知识分子政策、统一思想政策异曲同工。历史是这样地开着玩笑，让一切可用的大材统统“改造”成小材，为的是送进荒谬的高炉中焚烧。有限的资源，无情的焚毁，殃及数代，令人痛心疾首！

这首诗不仅是对反右运动，也是对后来文化大革命的一幅政治漫画。

顺便说说，这首诗在第四句上有点不合通常的格律要求。依我迂腐之见，“纷纷”是平声，改成仄声最好。但我动了半天脑筋，实在不好改。改成“统统”，合乎声律了，但死板，缺乏“纷纷”的气势和动感；改成“劈叭”吗？有点声色，但又显得笔弱，远不足以表达那种像山体滑坡泥石流滚滚而下掩埋一切真相扼杀一切生命之花的罪恶力量。

还是不以词害意，保持原样不动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