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的生活》


所属类别:随笔札记

文章作者:林中路

特别推荐:免费发布信息 承包关键词~~抢爆了!HOT!


脑袋全黑,眼睛不反光的话,不容易搜索到;长出来的嘴筒子靠近鼻子处,突然环绕一圈白色,有画龙点睛之美。全身白色是主旋律,又杂一两块大黑,尤其以屁股左半部分黑得大方而突出,形成首尾呼应的局面。因它的长相,颇有些熊样,因而取名熊熊。这是买自青石桥的价值一百元的贱狗。我和老婆2004年8月结婚,很快她就有了买狗的决心,常在我耳边叨念,我说出一万个不买的理由,她不能说出一个要买的理由,但她却有坚强的斗志。老婆喜欢狗,每每逛青石桥狗市时,手舞足蹈,念念有词,依依不舍。我想,喜欢乖的东西是她的天性,因为她不只喜欢狗,对胖嘟嘟的小娃娃也常有取来玩玩的阴谋(她不只一次看着别人怀中的小孩双眼发直)。逛街的时候,她对目前跟我们沾不上边的童装却颇有兴趣,付出奇高的回头率。她对小饰品店琳琅满目的玩意儿也兴致颇高,家里常常冷不丁钻出各样的发卡、发夹、廉价手镯、耳坠等东西。而她的职业也正合了她的兴趣,作为一名小学老师,身边每天都围着一群粉嘟嘟的小孩,这些乖巧的小子们有各样的可爱供人享受,虽然常常也有弄得你哭笑不得的时候。正是为了她这样的天性,我在反对她的时候立场坚定不起来,终于在有一次,去青石桥采购了这条廉价的大白大黑的狗回来。那时,它才出生两个月呢!熊熊是不幸的,才回家就遭遇狗瘟,这是死亡率极高的病。老婆的全副精力都在它身上了,天天抱它去打针,那幼小的身躯每天至少挨五针,持续了半个月。那段时间,这可怜的小狗,背上都被打肿了,一碰着它就咿咿呀呀地叫。这可怜的小狗,尽管饭量还是那么惊人,可是每天鼻涕掉得老长,精神委靡,蜷缩着等待死亡。这可怜的小狗,黑黑的脑袋滴溜溜转着玛瑙似的眼睛,其中有哀怨,有凄凉,有无助,当然也许都是我们自己的情绪投射,而它本身,并无这各样的感觉,只是肉体上有它不能说出来不能哭出来的痛楚罢了。老婆心疼极了,仿佛更愿意这样莫大的痛苦降在自己身上一样,有一次他竟在我怀里哭了。很伤心地哭了!在我,这幼小的生命是可怜的,而为这幼小生命伤心难受的我的妻子也是可怜的。经过辛苦的治疗,熊熊摆脱了死神的魔爪,渐渐痊愈了。应该感谢老婆,是她的爱心挽救了这个本来已经该向人间告别的生命,让它还有未可限量的时间来和我们一起享受生活的滋味。这家伙,一旦身体上的不适消除了,就显露出好动的少年本色来,一刻也不停地破坏凡是它够得着的东西。瓶子、卷纸、垃圾桶是它重点要对付的,常常下班回家,满地垃圾,要么是白花花一地的撕得粉碎的卷纸,要么是从垃圾桶里拖出来的杂七杂八的各种零件,要么满地被咬扁的瓶子……等它爬得上沙发,我家的沙发也成了杯盘狼藉的战场,被搞得一塌糊涂。它给我们带来的损失不算小,首先打扫清洁的任务繁重多了,其次,不下两双鞋子被它五马分尸,再次,它甚至于把昂贵的洁面乳也咬出无数洞,让里面白花花的乳膏流出来,证实不能吃它才停嘴。犯错少不了一顿训斥,屡教不改,就要挨打。到后来,它也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可是并不收敛,而是我们一回家,它就钻到沙发底下,我们打它不着。尽管如此,我们从来不关它进笼子,任随它在门房内胡作非为;或随主人穿堂越室,雄赳赳气昂昂地巡弋于客厅、饭厅及阳台等处。我们一回家,它激动得像个疯子,又跳又吼,浑身扭得像个麻花,越长越长的嘴筒子拼命往人脸上凑。我和老婆不得不花大量时间安抚它被寂寞伤害的心,把它像宝似的伺候个半天。它是个很黏人的家伙,这和它看起来粗野好动的个性一点不矛盾:在家里,我们在哪儿,它就在哪儿,假设我蹲在厕所半个小时不出来,它必定守在厕所门口半个小时,假定我和老婆都坐在沙发上,它必定插入中间位置,以便左右逢源;放它出去,它再怎么激动也不敢脱离我们超过两米,常回头确定我们还在近处。这个时候,我们便常感受它那温柔的小女人滋味(它是母狗),真是风情万种,堪爱堪怜,怀疑以前我们怎么做得出打它骂它的事情来。熊熊跟着我们,有它的幸运,有它的不幸。我们不当它是廉价的贱狗,把它喂得白白胖胖;我们花大量的时间来逗乐它,和它相处;它的身子比我们还娇贵,一有病就紧张地送它去医院,花在治病上的钱已经超过它的身价不下十倍。但是,它也很不幸,因为我们都要工作,白天它就寂寞地独守空房,从我们出门开始,它一天的希望就是看见我们又回来,寂寞得像望夫石,以至我们一出现,它的情绪失控一般兴奋。我们带它出去溜的机会不多,晚上回家,爬上六楼,加上一天的疲惫,都懒散地不想带它下楼了,这让它有被囚禁的感觉。现在大环境又变恶劣了,打狗风声正紧,出去不得不系上链条,有限的出门机会,也使它被拴着,不能尽奔跑的天性。所以,它的眼神常隐含着哀怨,文静中闪着凄凉。但是,万幸的是,它没生在云南的某个村庄,否则,它已经和其他五万只同胞一样,被伟大的人类屠杀了。现在的狗环境,笼罩着狗类有史以来最可怕的白色恐怖,因为有狂犬病的威胁,政府部门给狗的自由更何其少了。我常在想:云南采取了对狗的法西斯政策,是因为狂犬病的可怕,那为什么车祸那么可怕,却不销毁所有的车辆,还在大肆地发牌照?车祸死人可远比狂犬病多。飞机也要失事,成百成百地夺取性命,为什么还允许飞机上天,到处修建机场?看着狗那通人性的眼睛,体会狗对人类忠实地随从,实在不能想象,面对人类的屠杀,它们是怎样地幻灭!狗哪里知道,它们一辈子对人类的忠诚,换来的是全人类公敌的处境。谁要来伤害我的熊,我就和他拼了!(杨正波 yzbo2000@163.com 2006年8月30日)

脑袋全黑,眼睛不反光的话,不容易搜索到;长出来的嘴筒子靠近鼻子处,突然环绕一圈白色,有画龙点睛之美。全身白色是主旋律,又杂一两块大黑,尤其以屁股左半部分黑得大方而突出,形成首尾呼应的局面。因它的长相,颇有些熊样,因而取名熊熊。这是买自青石桥的价值一百元的贱狗。

我和老婆2004年8月结婚,很快她就有了买狗的决心,常在我耳边叨念,我说出一万个不买的理由,她不能说出一个要买的理由,但她却有坚强的斗志。老婆喜欢狗,每每逛青石桥狗市时,手舞足蹈,念念有词,依依不舍。我想,喜欢乖的东西是她的天性,因为她不只喜欢狗,对胖嘟嘟的小娃娃也常有取来玩玩的阴谋(她不只一次看着别人怀中的小孩双眼发直)。逛街的时候,她对目前跟我们沾不上边的童装却颇有兴趣,付出奇高的回头率。她对小饰品店琳琅满目的玩意儿也兴致颇高,家里常常冷不丁钻出各样的发卡、发夹、廉价手镯、耳坠等东西。而她的职业也正合了她的兴趣,作为一名小学老师,身边每天都围着一群粉嘟嘟的小孩,这些乖巧的小子们有各样的可爱供人享受,虽然常常也有弄得你哭笑不得的时候。正是为了她这样的天性,我在反对她的时候立场坚定不起来,终于在有一次,去青石桥采购了这条廉价的大白大黑的狗回来。那时,它才出生两个月呢!

熊熊是不幸的,才回家就遭遇狗瘟,这是死亡率极高的病。老婆的全副精力都在它身上了,天天抱它去打针,那幼小的身躯每天至少挨五针,持续了半个月。那段时间,这可怜的小狗,背上都被打肿了,一碰着它就咿咿呀呀地叫。这可怜的小狗,尽管饭量还是那么惊人,可是每天鼻涕掉得老长,精神委靡,蜷缩着等待死亡。这可怜的小狗,黑黑的脑袋滴溜溜转着玛瑙似的眼睛,其中有哀怨,有凄凉,有无助,当然也许都是我们自己的情绪投射,而它本身,并无这各样的感觉,只是肉体上有它不能说出来不能哭出来的痛楚罢了。老婆心疼极了,仿佛更愿意这样莫大的痛苦降在自己身上一样,有一次他竟在我怀里哭了。很伤心地哭了!在我,这幼小的生命是可怜的,而为这幼小生命伤心难受的我的妻子也是可怜的。

经过辛苦的治疗,熊熊摆脱了死神的魔爪,渐渐痊愈了。应该感谢老婆,是她的爱心挽救了这个本来已经该向人间告别的生命,让它还有未可限量的时间来和我们一起享受生活的滋味。这家伙,一旦身体上的不适消除了,就显露出好动的少年本色来,一刻也不停地破坏凡是它够得着的东西。瓶子、卷纸、垃圾桶是它重点要对付的,常常下班回家,满地垃圾,要么是白花花一地的撕得粉碎的卷纸,要么是从垃圾桶里拖出来的杂七杂八的各种零件,要么满地被咬扁的瓶子……等它爬得上沙发,我家的沙发也成了杯盘狼藉的战场,被搞得一塌糊涂。它给我们带来的损失不算小,首先打扫清洁的任务繁重多了,其次,不下两双鞋子被它五马分尸,再次,它甚至于把昂贵的洁面乳也咬出无数洞,让里面白花花的乳膏流出来,证实不能吃它才停嘴。犯错少不了一顿训斥,屡教不改,就要挨打。到后来,它也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可是并不收敛,而是我们一回家,它就钻到沙发底下,我们打它不着。

尽管如此,我们从来不关它进笼子,任随它在门房内胡作非为;或随主人穿堂越室,雄赳赳气昂昂地巡弋于客厅、饭厅及阳台等处。我们一回家,它激动得像个疯子,又跳又吼,浑身扭得像个麻花,越长越长的嘴筒子拼命往人脸上凑。我和老婆不得不花大量时间安抚它被寂寞伤害的心,把它像宝似的伺候个半天。它是个很黏人的家伙,这和它看起来粗野好动的个性一点不矛盾:在家里,我们在哪儿,它就在哪儿,假设我蹲在厕所半个小时不出来,它必定守在厕所门口半个小时,假定我和老婆都坐在沙发上,它必定插入中间位置,以便左右逢源;放它出去,它再怎么激动也不敢脱离我们超过两米,常回头确定我们还在近处。这个时候,我们便常感受它那温柔的小女人滋味(它是母狗),真是风情万种,堪爱堪怜,怀疑以前我们怎么做得出打它骂它的事情来。

熊熊跟着我们,有它的幸运,有它的不幸。我们不当它是廉价的贱狗,把它喂得白白胖胖;我们花大量的时间来逗乐它,和它相处;它的身子比我们还娇贵,一有病就紧张地送它去医院,花在治病上的钱已经超过它的身价不下十倍。但是,它也很不幸,因为我们都要工作,白天它就寂寞地独守空房,从我们出门开始,它一天的希望就是看见我们又回来,寂寞得像望夫石,以至我们一出现,它的情绪失控一般兴奋。我们带它出去溜的机会不多,晚上回家,爬上六楼,加上一天的疲惫,都懒散地不想带它下楼了,这让它有被囚禁的感觉。现在大环境又变恶劣了,打狗风声正紧,出去不得不系上链条,有限的出门机会,也使它被拴着,不能尽奔跑的天性。所以,它的眼神常隐含着哀怨,文静中闪着凄凉。

但是,万幸的是,它没生在云南的某个村庄,否则,它已经和其他五万只同胞一样,被伟大的人类屠杀了。现在的狗环境,笼罩着狗类有史以来最可怕的白色恐怖,因为有狂犬病的威胁,政府部门给狗的自由更何其少了。我常在想:云南采取了对狗的法西斯政策,是因为狂犬病的可怕,那为什么车祸那么可怕,却不销毁所有的车辆,还在大肆地发牌照?车祸死人可远比狂犬病多。飞机也要失事,成百成百地夺取性命,为什么还允许飞机上天,到处修建机场?看着狗那通人性的眼睛,体会狗对人类忠实地随从,实在不能想象,面对人类的屠杀,它们是怎样地幻灭!狗哪里知道,它们一辈子对人类的忠诚,换来的是全人类公敌的处境。

谁要来伤害我的熊,我就和他拼了!

(杨正波 yzbo2000@163.com 2006年8月30日)

相关信息

· 男人的面子女人的矫情

· 落叶有意

· 秋天的脚印

· 中国越制造美国越富裕








....

41454 27405 7535 230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