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文章作者：流离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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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有很多时候，微微的迷茫轻轻掠过却不敢抓住，因为抓住了又怎样，思考？呵呵，可惜昆德拉早已说出了自嘲的那一句。其实，上帝倒未必会牵扯出半点心力来去笑或表示关注，自嘲的总是自己----我们是多么的浅薄，略一思考就陷入困惑的泥潭不能自拔。

“哪怕是在旅馆的床上，偶然的性爱中，在偷情中，两个真正相爱的主角的肉体，也提醒我们这一点。真正亵渎的，如果确有亵渎的话，那是广岛本身，根本不必那么虚伪和回避这个问题。”即便是在旅馆的床上，偶然的性爱中，在偷情中，这些看似跳脱了常规的事件，而事实上也不过平常生活中一个组成部件。你以为你谈论了这些就能脱离这日复一日的寻常生活么，不过是揪了自己的头发，想让自己离开。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迷惑这些表相，穷其表达与想象之力，仍是高潮之后的一片空虚。

《断臂山》所带来的纯粹的爱与纯粹的心，甚至形而上或形而下（这两个概念我一直分不清，郁~~）纯粹的肉体之爱，似能帮助跳脱出这无个性、令人难以忍受忽而醒来独对的世界，也不过刹那感恩，要么忘记，要么缅怀，多一抹色彩。

二

“人为的东西在除广岛以外的任何其他地方都很合适，在广岛则会被否定而无法存在。

他们在睡觉时还在谈论广岛。不过已有不同，他们是在情欲之中谈，是在萌生的爱情之中谈，只是也许他们自己尚茫然不知。”

所谓爱情，“头部以下，腰围以上――――在蠕动，这蠕动也许是性爱，也许是垂死挣扎；他们的躯体上轮番布满了能致人死命的原子弹灰烬和露珠，以及性爱后的汗珠。”

其实描写肉体之欢还是色情点比较好，这样冷淡地述说，犹如看完慕容雪村的两部小说（盗版合辑）之后，激情就这样ＥＤ了。

而当青春不再，从枯乏生活中频率出现越来越低的激情却遭遇频率出现越来越高的ED。

“我认为保留一定分量的被电影所抛弃的部分内部是有用的，只要它们能够使最初的脚本更加清晰。”

也许那些遭遇ED的激情只是为了使人生最初的脚本更加清晰，可惜进入不了主题。

三

有人停留

有人却刚刚准备离开

有的人沉睡

而对另一个人的注视浑然不觉

他们总是剥离了生活

剪取一个片断给我看

又给不了定义

胡乱地说，诺，这就是爱情

于是 我不断听到有人哭泣有人欢愉有人悲伤有人狂欢

安静一点吧，疯狂而脆弱的人们

看清楚了，这些那些不过只是一个----片断！

四

你怀念的爱情也许只是一具身体（呃，用“具”字不太贴切），或者，是两具在一起的身体（有点红颜是骷髅的意味）？

五

“.....还有第十五天的情景.....

广岛再度变得繁花似锦，到处都是矢菊花、菖兰花、牵牛花和三色旋花，它们以前所未有的惊人的生命力，从灰烬中重新诞生。”

“就像爱情中也存在这种幻觉一样。”

六

生命也是一场幻灭吧。

绝望处，只要有延缓的空间，就又开出花来。

这是不肯示弱，不肯罢休，还是因为不能死去所以活着的无奈之势？有时存在着，就必须活着，风、雨、四季，还有可有可无却顽固盘桓不知有什么意义的所谓“意义”。

花与毁灭，哪一样才是幻灭？

我们是为了求证一场场意义而来的么，证明它们一次次的正确还是一次次错误？我们是为了正确和错误而来的么？

你这是对的，你这是错的，你是成功的你是失败的，你是渺小的你是伟大的你是聪明的你是愚钝的.....

谁？谁！你它吗的给我闭嘴！

七

“哭泣是为了承受这无比可憎的景象，并由此而能够在悲哀之余走出不至于失去理智。”

我为我所正在失去的，而哭泣。失去之后就不用了。眼泪不是为了能留住什么，当有些东西在你我之间缓缓消逝，我哭泣是因为我的无能为力，是因为你的浑然不觉。

失去之后，就不用了。因为它将再也缓解不了什么，也挽救不了什么了。

你将一无所知。如果这种消逝是注定的，你又何必洞悉这些。慢慢的，我也将无从溯源今日我所哭泣的原因。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完全不再理解为什么不要忘却的那种可怕的境况中，我每天都在竭尽全力地斗争，可我和你一样，忘却了......”

就是这个样子。

就是这个样子。

八

“我是一个道德观值得怀疑的女人，你知道吗？”（她微微笑了）

“你如何解释道德观值得怀疑？”

“就是怀疑别人的道德观。”（她语气很轻薄）

（他大笑起来）

其实，她这里的语气不应该用“轻薄”，而是类似于“轻视”的口吻，不过对于道德观表示怀疑的一切都是轻薄的。

恩，我也轻薄，不过惟一庄重的是我不会身体力行表明什么。

“不为”有两种，一种是思想上认可，一种是思想上有认可的倾向却要付诸于行为获得证实。

有一点很奇怪，我是一个百无聊赖的人却甘于这样的百无聊赖。

有谁能让我一腔热情呢，而不是礼貌地去表达出一种反应？

礼貌，也是道德观的一种吧？（我大笑）

九

“疯狂，你知道，就跟智慧一样。这是无法解释的，完全与智慧一样，疯狂降临到你的头上，占据了你的全身心，于是你就明白了。但是，当疯狂离开你以后，你又会茫然不解了。”

脱离了道德观的自我，就是疯狂。

提到“自我”这个词就想起了一个人，他曾提醒过我是一个自我的人。在之前，我从不曾意识到这个词会与我有所关联。

有些时候回过头来看留下的字，并不相信是自己写的。还好，我一直有手写的习惯，所以看到证据确凿的字迹，也会赞叹自己某种的状态，但似乎并不能确认那种状态是一直的“自己”。

而这某种状态，应该接近于“疯狂”。当它占据你心的时候你就明白了，当它离开你的时候你又还原于茫然，近似于无辜。

所以有一个朋友电话时总是说，写得好哇。我并不觉得其中有夸赞的成份嘴里搜罗各种谦逊有礼的词语，心里却想，我们之间已没什么可说及了。

我说过，礼貌也是道德观的一种。

时至今日，岁月的磨砺也许令我老练了些，对于道德观不会公然表示出全盘的怀疑，但在心底也是微微的轻视。

十

你曾是那么的年轻，年轻得还只是属于你自己，或者，年轻得以为可以永远地只属于一个人。

有了爱之后，其实并不会能感觉温暖了许多。自从能感觉爱之后，不过是种唤醒而已，并在温暖与甜蜜的辉映之下，痛者更痛冷者愈冷。

“要是那时我们相爱，你在韦尔的地窖里会觉得冷吧？”

“我会觉得冷。”

“因为在那里，我觉得我明白了，你是那么的年轻.....年轻得还不属于任何男人。这一点使我很喜欢。”

（也可以这样回答）

“因为在那里，我觉得我明白了，我差点儿.....失去你.....我差一点永远也没有机会认识你。”

（也可以这样回答）

“因为在那里，我觉得我明白，你大概开始成为现今的你。”

如果是爱，一定会爱上这样的来龙去脉，而疼痛与伤感自会在你的心中逐一醒来，不必提醒不必复述不必谆谆善诱，如不可多得般的获得感知，获得你不自觉地怜悯。

“因为广岛被烧伤的孩子都很相像。”

十一

“确切地了解时间的短长，知道时间有时是怎样匆匆而过，随后又是怎样毫无益处地缓缓而落，而且还要知道必须忍受这一点。”

“时光流逝。”

你来了。爱我的粗鲁爱我的任性爱我的毫无心机，在欲望之外、哭泣之外、意义之外、道德与责任之外、记忆与遗忘之外，无拘无束、不可仿效的......

那么，消逝的将只有时光。

十二

然而，我仍无比清醒地知道，消逝的不仅仅是时光，同时，还有你。

“我在想你，不过我不再说出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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