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谈人生之五


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感悟生活

文章作者:aa988998

特别推荐:免费发布信息 承包关键词~~抢爆了!HOT!


记得香芸说过,她理想的白马王子是高大威猛,英俊智慧,幽默善良,本分深邃等集万千优点于一身。并且有意无意照这个标准在现实中寻觅。选中的我,和她的想象有巨大差距。用她的话说,这挑来挑去挑花了眼,最后选的反而是最次的。

梦想和现实,永远都有距离。

梦中情人,这个承载了太多太多美好想象的虚拟人物,源自生活,高于生活。要找一个条件吻合的实体,难如上青天。理智地做法,便是面对现实,因为现实无法逃避。

反过来说我,以我的标准去评判,香芸也就是刚上及格线,打七十分就撑死了。还有小周,虽然漂亮,但不是我理想的那种。柔儿虽好,可天人永隔。两地相思苦,一行清泪飞。用句话形容: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在你身边却不知我爱你,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偏偏化成了回忆。我带着你的照片走遍海角天涯,希望你会再出现。”比起“一万个理由”,我更喜欢这首“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词好,郑源唱得也好。

我很想帮她,却有力使不上。在我认识的医界熟人里,好像还没有一个是整容高手。不认识的原因,是我认识的本来就那么一二个。

刘玉娇的私人特助肖薇插了一足,汇报工作行程。刘总显然打算结束这场怀旧对话。相较她的忙碌,我就是闲人一个。

代步马车早已备好,赶车的是上次送我的老者。我已知道她有好几处豪宅,私车不止一辆。是我目前所知的最年轻有钱的富姐。但在她的身上,我看不到富人身上那种低俗地恶习。这恐怕也是她在平民阶层有极高威望地原因之一。

我很礼貌地说:再见。心里却不知何时能再见。刘玉娇平静地回应道:再见。大方地伸出右手。我微微打量那只手:纤长,有白玉的光泽。我下意识把自己满是老茧的糙手缩到身后,在衣上狠擦几把,手上稍稍用力,和她握在一起。这是我的第一次,心里涌动着一丝异样的热流。

刘玉娇伸右手有伸右手的原因。国外的习俗,左手通常用来干些不洁之事,如上厕所。伸左手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专家认为,握手时间大约在三到五秒最好,力度在二市斤左右。

此刻,让我惊讶地是,她的手劲竟大我许多,远超正常值。虽然,她的脸上还是古井无波,捉摸不透。可从她手的微颤我臆测,她的心情激动。

刘玉娇的失态,肖薇极少见到。更令她惊讶地是,刘总竟然破天荒邀请一位男士参观大众总部。

刘玉娇口令肖薇:叫程总来一趟。肖薇去了一会,和程双双匆匆而来。程双双:刘总,你叫我?刘玉娇:双双,杨董是公司聘请的高级顾问,你和物业办说一下,分他一套房,要最好的那种。程双双看我一眼,道:好的,我马上去。我受宠若惊,又盛情难却。刘玉娇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我们还会见面吗?我点头:会的。

刘玉娇走远了,程双双没好气地说:看什么呢,人影都没了。若有深意看着我:刘姐对你不错啊。我咳了一声:哪里,刘总对谁都是那么平易近人的。想起程双双说过住房紧张的话,道:麻烦程总和你们老板说下,心意我领,房子就不用了。程双双:刚才她在这,你不会自己说?这话我不能替你转达。还有,别程总程总的,我也是替人打工的,叫我小程好了。我道:你是贵人事忙,我怎好占用你的时间?这样,你给我开张介绍信,我自己去就行了。心里打的小九九是:出了这个门,我才不去呢。程双双:不行,刘总亲自交待的,我有责任。你等我一下,我把手头的事和副总交接一下,一会就好。我想好了,她一走我就闪,道:没事,你去吧。程双双不放心,我答得太痛快隐隐让她觉得不对劲:不行,你得等我。

晕,我服了:我答应你,行了吧?程双双:你说话算数?竟然挑战我的诚信度,我要怒了:爱信不信,不信拉倒。程双双忙道:我信,我走。让我哭笑不得地是,她走是走了,那双眼睛却不时回头望我。

我以为她会很快回来,可她的一会太长了。我心里着了团火,等她来救。后悔起来:等人是份苦差,约好时间很重要。若有下次,我就是猪。可后来又一次同样的错误再犯,我就不是这么想了。

望眼欲穿下,程双双出来了。她笑道:你一直就在这站着?“有什么不妥吗?”我很冲。程双双忍住笑意:没有,没有。路上,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我止步等后来者:你能不能快点?程双双干脆不走了:我不行了,歇会。我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还有多远?程双双道:不远,在高新区108栋。那地方我知道,按我的脚力约要半小时,她吧,不好说。

我也不指望了,招手叫了辆车。程双双倒怕起来:花那个钱干啥?我好了,可以走了。竟对车夫用上美人计,笑得极甜:师傅,我们不要车。那汉子张了张嘴,一肚子脏话骂不出来,哼了一声,驾车远去。

我先不高兴:钱我会出,你担什么心?程双双哼道:就是因为你出,才给你省的。我不领情:不需要。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打车才几个钱?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程双双有些不自在,我看在眼里,更加确定了。

迫于无奈,程双双支支吾吾说: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样,我就是太常时间没走动了,想沿途看看北京城的风景。这我信,她的样子,不正是缺乏运动的亚健康表现吗。不光是她,现在白领人士大多如此:用脑过度,体力不足,状态不佳。临时抱佛脚,我不满意:你早该运动了,但不是现在。程双双病怏怏的,无精打采道:或许你说得对,这么毒的太阳,都能把人晒干了。都怪你,催命鬼似的,害我忘带伞了。我耸耸肩,表示无奈:这个地方,过了闹市区。上哪买油纸伞?程双双的借口来了:那你不许催我。我观察一下环境,最后目光落在湖心的莲叶上。灵机一动,有了计较,笑道:些许小事,还难不住我。等着。

说完,施展轻功,蜻蜒点水般借力快点,摘叶而返。“好。”远处有路人喝彩。我望了望那人,好像自己的隐私被人发现了,感觉不爽。低声说:该走了。程双双忘了接莲叶,脸上是不可思议地惊愕。确实,这一幕很多人一辈子也看不到。她问:你为什么不会掉到水里?我笑道:因为水面浮力大啊。程双双:胡扯。这是淡水湖,浮力再大,也不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不说算了,只是你寄存在大众的衣物今天就别想取了。我不平:凭什么,我是缴过费的。程双双不认帐:那就请你拿出收据来。我沮丧极了,以为是熟人,一些手续就省了,但得到的教训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少的。我犹不死心:我找刘总,她是知道的。程双双笑道:很不巧,她出差了,几天后才回来。我嘻笑道:你不会这么干的,因为你还要干下去。程双双:那可未必。人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像颗钢钉,我硬不过钉子,软了:别介,咱有话好好说。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不就完了。程双双捂上双耳:晚了,我不听。

圣人曰: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厉害的女人,更不能轻易得罪。程双双道:我累了。我忙道:那有片荫凉,去那歇会吧。程双双皱眉:这么脏,怎么坐啊?我睁大了眼珠子:很好啊,我怎么看不见?程双双:我说有就有。我忙道:好,有,有我呢。丹田运气,吹气成线。刹时沙土飞扬。程双双哎哟一声,右眼进了沙粒,十分难受。用手揉着,泪都流了下来。我赔罪不迭:对不起,对不起。程双双嗔道:呆子,还不帮我瞧瞧。

我上前,程双双配合着仰起小脸,一动不动。我拉开她的眼皮,细致寻找。发现她的上眼睑内有一枚带棱的小红石。可我用了无数力气,仍请它不出。程双双紧咬下唇,很痛苦的样子。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硬着头皮,说道:小程,我有个法子,不知当说不当说。程双双急了:有话说,有(屁)放。我说了,又道:我没别的意思。程双双先是啊地一声,脸腾得红了,毫不犹豫就说:不行。自己揉了一会,想了想,嗫嚅:你的法子好使么?我点点头。程双双一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那你来吧。

其实,我的办法十分简单。手够不着的地方,舌头却可以,而且不会伤害娇嫩的心灵之窗,只是这个动作,太过暧昧。

幸好,我是不辱使命。脸皮虽厚,也有些着烧。程双双低头不敢看我,小声说:谢谢。我看了看天,故作轻松道:好热地天气,我都出汗了。程双双看见我额上的水珠,从腰间取出一方素帕,递过来:给。我拿在手上,爱不释手。

纯白地绸底上,绣着一枝迎春怒放地红梅。高高地枝头,栖着一双比翼彩凤。左首有两句旧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落款是书书,笔力阴柔绢秀。更难得地是,它的背面是一模一样,十分罕见。

我问道:这是什么绣法,市面上很少看到。程双双笑道:这是双面绣,苏绣里最难的一种。瞧你这顾问当的,渎职啊。我不觉为忤,无所谓地笑:说得对极。我好比是张飞,你逼张飞绣花,风牛马不相及。

把手帕还她,捋起袖子揩了几把,道:我一个大老粗,不敢弄脏了姑娘的香巾。程双双收了回去,哼道:也是,省得我回去洗了。

我们坐在树根上,程双双忽然开口道:喂,我渴了。我说道:请叫我杨公子,杨先生或者杨少侠。程双双不屑道:切,少臭屁了。我叫你小杨子吧,公平。我笑道:小杨子?听起来有股小屁孩地乳臭味道,不要。小杨哥还马马虎虎。程双双极为不雅地翻白眼:美得你。

我也不恼,闭目养神,悠哉悠哉。程双双有求于人,开口道:喂,你去弄点水来。我不睬。程双双地口气柔了几分:小杨,麻烦你跑个腿好不好?我还不睬。程双双发虎威:衣服不想要了?去不去?我仍不睬。吼了一阵,程双双口越发渴了。终于,她谄笑道:小杨哥。

我睁了一眼,不紧不慢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程双双媚笑道:小杨哥,帮个忙嘛。我两眼全开,使劲竖起耳朵:不好意思,耳朵进水了,请大点声。程双双惊雷似高音响起:小杨哥,小杨哥。我担心耳膜被震破,不得不捂上道:有什么事要小杨哥出马,尽管说。程双双恨得牙根痒痒,面上却笑得更甜。我看得起鸡皮疙瘩,忙道:前面五十码有个茶摊,我们去那吧。

程双双哼道:不去。那地儿不干净。又嘻嘻笑道:我要吃梨。我愁眉不展:哪有梨啊?程双双手一指:那,有的是。我循指望去,叹道:那是人家的梨园,名花有主的东西,护林墙也高,怎么够得着?程双双不管:吃不着梨,我哪也不去。非常时刻,我只好用非常手段了。唉声叹气的:走吧。程双双指着园中最高的树上最大的那个梨道:我要那个。

我的心揣着小兔,砰砰乱跳。神经紧张地看看周围。趁人不备,一跃上墙。举目望去,黑压压一大片梨树。虽知遇见园主人的概率极低,仍没来由地害怕。因为我现在扮演的,是贼。行窃之前,先试探着咳了一声。外面程双双已在催了:快点,有人过来了。我要晕菜了,心肠一狠,跳上梢头,平常小菜一碟地事此刻却出了岔子。脚下打滑,好像没从树上掉下去。中指虚弹,二缕劲风将梨击落。伸手接过,想了一想,留下一绽银子。刚欲脱身,远处传来一个老者的暴喝:大黄,给我追。但见一只牛犊般地狼狗如风袭来。汪汪犬唁,不绝于耳。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脚,仓皇逃命。

翻过墙头,不及喘气,呆住了。我的面前,不知何时形成了包围圈,围观的人水泄不通。程双双中了定身法,已经石化。那些目击者一个个瞠目结舌,许是被我刚才的精彩表演震憾了,还没有一个想起见义勇为的。

我脸上挂着和善地笑容,慢慢向程双双靠拢。拉住她的手尖叫:娘啊,跑啊。等众人反应过来,贼人已跑得老远了。一行人拿扫帚的,扁担的,边追边喊:抓贼啊。浑不知雌雄大盗就在眼皮底下。

程双双从草丛中探出头来,拍着胸脯,大口呼吸:吓死我了。我惊魂未定,张望一下,慢吞吞出来。程双双小手一张,索要赃物:雪梨呢?我从怀里掏出一大一小二个八分熟的青梨。程双双干咽了一口唾沫,毫不客气就挑了那大一号的,嘻笑道:我知道你要面子,会舍好取次。为了满足你男性的优越感,我就不和你争了。

我冷冷道:你吃得完吗?程双双已在进食了:不劳费心。我忽然猛地一拍大腿道:哎呀不好,园子里一股药味,这果子不能吃。程双双一口碎渣不及下咽,怔在那里。接着用手抠食道,想把吃下去的食物吐出来。吐得面色雪白,急得哭了:你害死我了。

我忍俊不禁,笑道:这玩笑开大了,你没事吧?程双双先是一愣,非但不见好转,反而捂着肚子叫疼:哎哟,这梨真得有问题。我被唬住了,一时拿不准:不会真这么巧吧。轻拍她的背,一点效果也没有。激了:小程,我带你去看大夫吧。程双双:我走不动了。我想也没想:我背你。程双双:色狼,想占我便宜啊,不要。我抓耳挠腮,手足无措了:那我抱你吧。程双双:我不要。我不容分说,拦腰将她抱起,飞速回城。程双双听得耳边风声大作,吓得大叫,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喊停:快放下我。我开始没理会,后来见她反应太大了,依言照做了。诧异道:你的力气不小嘛。我的胸口现在还隐隐作痛。程双双噗哧笑了:叫你捉弄我,被捉弄的滋味怎么样?我恍然大悟:好啊,你骗我。程双双:彼此彼此。

我道:我送你回去吧,高新区就不去了。程双双:鸡肠子,还在生气啊?我笑道:没有。只是咱们这么走走停停地,什么时候是头啊?程双双道:急着回家陪夫人吧?我摇头:我还有事。程双双:你礼聘的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我答:在下是寒门土鸦,攀不上名门望族。娶得妻子,当然和我出身类似。要不,哪有共同语言。程双双道:英雄不怕出身低。我好歹在社会上打拼了几年,阅人无数。实在看不出来,你是为钱所累的拜金主义者。一百多坪的高档住房都可以推掉,有几个这样的穷人,你告诉我。我道:钱能满足各种欲望,所以世人爱钱。

近百分之七十的人一辈子都在算计如何赚钱。为钱而活绝对是一种悲哀,没有钱又活不下去。那么,我们对它该抱怎样一种态度呢?

世人赚钱,无非是为了生活条件好一点。赚钱只是我们达到目的一种手段,不可把主次颠倒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很多途径。程双双喟然道:挣钱太难,想不被金钱束缚更难。你想要的那种生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还是脚踏实地的好。我笑道: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感慨人生,让你见笑了。程双双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啊?我回道:就在今天。程双双吓一跳:哎哟,新郎倌,恭喜了。你把大嫂一个人扔家里,她不生气啊?我甜甜笑道:都老夫老妻的,有什么好气的。我和她认识也不是一天二天了。程双双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大嫂一定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大美人吧?我笑道:一般了。程双双:大嫂是本地人吗?我道:不是。程双双查户口似的:那你们现在住哪?我诌道:一个朋友家里,过几天我们就去她姑妈家。程双双笑道:新郎倌,说说你和大嫂的罗曼史吧。王子和公主的爱情故事我最爱听了。我望远方,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中:五年前的一次意外相识,我和她成了好朋友。五年来的患难与共,风雨同舟,我和她亲密无间。五年后的心灵碰撞,我和她终成眷属。没有生离死别的大喜大悲,桑间月下的浪漫甜蜜;只有点点滴滴朴实无华地生活累积。程双双:荣华富贵转眼过,平平淡淡才是真。越光华的东西越不持久,越平凡的越能受住风雨腐蚀。我真心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我点首:谢谢。程双双:既然如此,你更应该收下这房子。我也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打车吧。

想不到,三只轮的马车满街都是,偏偏打得是同一辆。“是你?一声惊诧中,那汉子愣了,我也愣了。然后,相视大笑。不得不承认,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我和汉子愉快地攀谈了几句。原来,汉子姓胡,人称二牛。家有八十老母,靠载客为生。

程双双一脸愁容,我半强迫才把她请上车。路不能说不平坦,马车却颠簸得厉害。主要原因不在驾驶员身上。而是车轮设计得不合理。它由实木制成,不像充气轮胎那样可以缓冲一定的压力。

我当然无所谓,可对面的程双双就不那么幸运了。她晕车,下肚不久的梨全吐了出来,到后来实在没东西吐了,干呕一些清水。我皱着眉头,不知一会怎么跟胡二牛交待,这车是一塌糊涂了。

我揭帘让他放慢车速,坐到程双双身侧,右掌抵在她背上,输送真气。果然,程双双好了许多,趋于正常。我仍轻轻做按摩,歉意地笑道:是我不好,早知这样,我就不坐了。程双双长长地睫毛上挑着雾气,勉强笑道:不怪你,是我没用。我一脸郑重道:你的身子很弱,主要是缺乏运动。以后要加强锻炼才是。程双双苦笑道:我最近脖子又酸又痛,药没少吃,却没效果。不知怎么回事。我的手按在她的颈椎部位:是这吗?程双双:嗯。我道:这样,我教你一个法子:十点十分大步走。程双双很茫然,我接着说:按钟表上十点十分的位置斜上张开双臂,保持这个姿势每天至少走一百到二百步,一星期内最少练四天。坚持一段时间,效果很明显。

我的手还在她背部逗留,程双双脸有些发烫,又不好就什么。微挣了挣,道:我好了。当我把手撤回来,她又发作了。我理所当然地贴了上去,抚慰她道:不要胡思乱想,我在为你输气。

程双双无可奈何,羡慕道:你的武功真好,不但可以水上行走,而且能从那么多人中脱身,I服了you。我笑道:当你的肌肉强度是普通人的五倍,每秒钟迈出二十步,也可以做到行走水面。程双双笑道:我是不行了,不过冯姑娘却行。真不知道你们谁更厉害。我心里一动:你说得是冯将军的爱女冯青霞?程双双讶道:怎么,你们也认识?我笑道:萍水相逢,不算认识。你怎知她会武功?程双双笑道:她是刘姐的好友,又是凤组的武术指导,我们经常见面的。我忽然想起一事:冯青霞订过一件粉红色的霓裳没有?程双双眼珠转了几圈,哎哟一声,懊恼道:是有这么回事。瞧我这记性,丢三落四的,一忙起来就忘东忘西。她若来取,可怎么办呀。我道:样式我还记得,重做一件就over了。

这时,车停了。胡二牛道:客官,到了。我和程双双相继下车。递给他钱,胡二牛挠头憨笑道:票子太大,我找不开呀。我笑道:不用找了。胡二牛正色道:那怎么行,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份。请等会,我去银行兑换。不听劝告,执意而去。程双双望着他匆匆地步伐,笑道:好可爱的一头蛮牛,我倒有点喜欢他了。

我想起二次坐车的经历,心情不错:这样的人是越来越少了,难得。我抬腿走了,程双双跟上道:你不等他了?我道:多出的钱是赔偿他的,等什么?

小区门口,警务室出来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把我们挡住了。对外来人员进行盘查是他们的职能之一。程双双走到他视钱内,笑道:小李子,你倒挺勤快的嘛,改天我和你们潘头说说,让他给你加薪。叫小李的保安马上眉开眼笑,一扫刚才的严肃:原来是程姐啊,瞧我这眼神。看了看不远处的我:他是和您一起来的?程双双故弄玄虚:可不是,来头大着呢。我也得罪不起。你说话小心一点,他脾气可不好。小李忙放行:您请便。

我和程双双往里走,回头看一眼紧张兮兮地小保安,纳闷道:你和他说什么了,瞧他那战战兢兢地样子。程双双笑道:哪有什么,是他自己没见过世面。我说你一拳能打死一头非洲大象,他就成了这副德性。我好笑道:大象在哪呢,我见都没见过。程双双:大象嘛,号称陆地上的巨无霸。体重五吨左右,鼻长而灵活,由十万块肌肉组成。象牙长而稀少。物以稀贵,黑市上经常有价无货。我笑不出来了:这样的大家伙,你见过有人一拳放倒的么?程双双:没有,大象一脚将人放倒的我倒见过不少。我道:鳌拜一拳打死一头疯牛,已堪称是人类力量地极限。你凭什么认为我比他强?程双双妩媚笑道:记录可以再次刷新。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别人做不到的,你能做到。我要晕了:什么时候,我不起眼的小身板变得这般高大了?

高新小区共有八栋住宅楼,于半年前全部竣工。外观,规模,高度,风格等如出一辙。据程双双说,这完全是按照政府相关文件统一规划。当初为买下这块地皮,刘玉娇和她没少往城建,国土资源局跑关系。和一群虎视耽耽的狼过招,一不能得罪握着生杀大权的他们,二又要打败众多竞争者全身而退,其中的辛酸当真是苦不堪言。拿到有效文件的那天,恰逢大众衣行创立五周年的日子。所有的员工像过万胜节一般狂欢,即便是从不沾酒地她也喝得酩酊大醉,闹了不少笑话。好在闹笑话的人很多,最出风头的另有其人。

获得使用土地权限的第六天,一位儒雅的老台商现身工地,并找到刘玉娇。他相中了这块地,愿意以高出原价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转让费承包。总费用的百分之三十,这真是惊人的一笔数字。任何人拥有它都能一夜暴富。

天上忽然掉下个又香又甜的馅饼,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刘玉娇会接住馅饼,但程双双就是例外。她知道,刘玉娇买这块地的初衷,并不是为盈利,她倒贴钱为员工谋福利,赢来了众人的交口称赞,被媒体报道,成了新闻的宠儿。鲜花和掌声接踵而来,灾难也不甘人后。就是在她人生的巅峰,毁容事件发生了。

我在这样一个花园小区里徜徉。深入建筑物的腹地,被开拓者的鬼斧神工折服。物业办主任杨丽是个二岁男孩的妈妈。她的丈夫何军是名公务员,资历深厚。杨丽的办公室挤满了人,她的日常工作都在与业主打交道。

带我去看房的,是办事处唯一的一名男性牛琛。年纪与我相仿,社会经验却十分老道。我看过了几个不同的户型,总觉得哪个都好,又都不太中意。牛琛以专业的眼光推荐了一款豪华型,这样的房子现有不到三套。全程陪护的程双双却持不同意见,建议我选更人性化的温馨型。牛琛忙点头称是。

程双双在这里受到的待遇,是女皇级别的。小到做环卫的老太,见了她,也是点头示意,唯唯诺诺。因为她的关系,众人待我如宾,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程双双对我不是一般的客气。我说什么在她那里都好使。

时至中午,去食堂蹭了一顿。杨丽率四位得力干将作陪。除了程双双,席上的女士个个海量。杨丽带头轮番敬酒,我不得不使诈用上内力,才不至出丑。哥俩好的和牛琛划起拳来。这小子表面上文质彬彬,酒量真不含糊。六十八度的五粮液一饮见底,喝得杨丽脸色数变,心疼不已。

这六十八度的五粮液,可是酒中的极品,常人有钱没地方买去。那是她老公的珍藏,总共才两瓶。她假私济公大出血,可不是给牛琛喝的。

酒足饭饱,程双双视察了一下物业的工作,也就是象征性地走个过场。对杨丽等的工作能力给予肯定。她和杨丽是老熟人,把我这个大男人晾一边交头接耳起来。杨丽笑看我一眼,也不知和程双双说些什么。程双双出来时看我的目光躲躲闪闪的。

临行前,杨丽等送出来。忽然暗示我说:我们双双可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不许你欺负她哦。我听得云里雾里,傻傻地笑了。程双双娇羞怯怯,不依地捶着她,捶得杨丽连连告饶。杨丽的下属倒笑了,杨主任被人打可是新鲜事。

出了高新小区,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张纸换一套房,你们刘总不像是生意人啊。程双双哼道:便宜占尽了,还在这说风凉话,也不知刘姐为什么对你这么照顾。我厚着脸皮笑道:你对我也不错啊,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程双双道:自作多情,我怎么对你好了?我举例:酒席上,是谁替我挡驾,又几次偷偷暗示我少喝的?程双双:我当然有责任提醒你了。你若醉酒误事,大嫂还不得把我吃了。我问:双双,你有男朋友没有?程双双提高了警惕:干嘛?我笑道:你觉得牛琛怎么样?程双双生气道:好好的,你提他干什么?我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程双双:我根本就不了解他,怎知他怎么样。我抛出问路石:多接触几回就了解了嘛。关键你要给他机会。程双双:什么意思?我全招了:牛琛说了,他喜欢你。把你夸得都不是你了。我看他虽然油腔滑调,心地还过得去。上赶子追他的女孩子也不少,你要就得抓紧点。程双双越发动气了:好啊,你俩称兄道弟的挺亲热,原来是算计我去了。他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么帮他说话?我也动怒了:皇天在上,厚土在下,说话得凭良心。我和他素昧平生,就是帮我也是帮你。程双双哼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这个大媒了?我热情骤减:是我多事,算我没说。二个人谁也不理谁,一句话不说。

默默走了一段路,程双双的老毛病又犯了,弯着腰喘气,说:你自己走吧,别说我拖累你。我叹了口气,她是因我才吃这么多苦头的,再怎么着也没有丢下她一个人走的理。程双双道:你不是要办事么,还不走?我不带感情地说:我先送你回大众。程双双:谁要你送?我自己能行。倔强地直立,快步把我抛下。我摇头,追上去。程双双吼道:你滚,我讨厌你。我用力摇晃她的肩头,吼得更大声:你发什么疯?回到大众,我才懒得理你。不由分说,把她往肩上一扛,往车上一扔。程双双一双粉拳在我可怜的背上暴擂,脚更是用力乱蹬。嘴里竟喊:非礼啊,救命。不要命的要从疾驶的车上跳下去。我慌忙抱住她的腰,情急下伸手捂住她不安分的嘴巴。程双双挣扎不开,狠狠一口咬在我的手上。

神经系统马上向大脑投诉:老大,疼。大脑做出反应,让嘴巴闷哼一声。我待要运内力崩开,又怕伤了她。说不得只好让她过过嘴瘾。程双双眼中的狂燥慢慢褪去,我以退为进道:只要你不喊,我就放开你。程双双不以为然:到底是谁放开谁啊?她点点头。就在我放手的刹那,程双双的尖叫声再起,我不得不故伎重施。

但是,车夫已经被惊动。他揭帘,看到我的后背。以他的角度,看不清我手上的动作。我遮住了程双双大半个身子,对他的审视视若无睹。以极暧昧地姿势将程双双揽在怀里,伸嘴过去做亲她的假相。果然,汉子笑了一声,不再理会。

重新回到二人世界的我,苏了口气。恼火地瞪着这个言而无信地女人。程双双因为缺氧面色潮红,我不得不放开那只手。放手之前,我把话说得很明白:你若再生事,别怪我扔下你一个人走。你也知道,凭他根本拦我不住。别说,这话正中程双双的要害。她远远躲在一角,干瞪眼不说话。和她闹僵绝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程双双娇小的身躯蜷缩一团像只受伤地小猫。人啊,很多时候周济弱者,只是为满足自己强者的虚荣。我没来由心疼起她来,口气不觉就软了。把对不起三个字说了一百遍。末了,将有二排牙印光荣负伤的手展现出来。太直接意图过于明显。我选择了隐讳地那种。装作不小心弄痛了伤口,自己轻揉吹气,疼得咬牙切齿却强堆笑容。当然,这是夸张后的效果。我所做的种种,只为向她传达一个信息:我已很惨了,你还要怎样?再蹬鼻子上脸就过份了。

男人的温柔是解除女人武装的一剂良方。程双双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整个事件中,我并无过错。只不过是不小心触了她的逆鳞。一想到我竟撮合她与牛琛,程双双就来气。那个在女人面前软得像没骨头的蛇一样的小男人,她如何会看在眼里。何况,她刚刚对我产生了一些好感。如果保媒的是杨丽,她的反应不会有如斯之大。

程双双盯着我的眼睛,凶得像饿狼。这只是表面,我不为所动,继续以柔情打动她。程双双又一次的晕车反应开始。这是我表现诚意的最佳时机,我顺理成章地将那只挂彩的掌心摁在她柔软的背部,推拿过宫。程双双挣了一挣,随我去了。千年冰山开始溶化,她说:你的手不要紧吧?她当时可是使了吃奶的力气。柔柔地声音听起来很受用,我又恢复了原来的放荡不羁,笑道:本来还挺痛的,被你这么一问就不疼了。只是没想到,你的身子不济,牙齿倒是非常健康。程双双哼道:知道就好。你若还敢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咬死你。我不寒而栗:毒牙美女啊。有人说,人的牙齿非常毒。曾经有位农夫被竹叶青咬了一口,气急之下,这位老兄以牙还牙,送了那蛇一口。结果你猜怎么样,蛇死在人的前面。程双双:你是不是想说,我比那竹叶青还毒?我摇头:不是,这种说法没有科学依据。蛇的牙是中空的,可以分泌毒液,而人的不是,最多就是携带一些致病细菌。程双双:动物王国里,最毒的是不是蛇?我道:不是。好像是生活在雨林里的只有拇指大小的一种树蛙。它的皮肤分泌的毒素可毒死上千人。人作为万物之首,有太多的第一。世上第一毒的树蛙和人相较,就是毛毛雨。二战时期美国人在越南空洒的橙色剂,毒害了多达几十万人;日本人在侵华战役中,研发生化武器,用老百姓做活体试验。简直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程双双道:可不可以这么说,人心最毒?我看完左看右:自己心知肚明就行了,不用和我说起。传出去要得罪很多人的,犯不上。程双双狡黠一笑:我好怕怕。从现在起,我们之间的距离都在控制在三尺之外。我不太懂:我一个月前刚做完体检,绝没有传染病。有必要这样吗?程双双绝对是一本正经:防患未燃。在全球最毒的大毒物面前,掉以轻心等于自杀。我的人生才刚起步,还想多活几年。我被一个小姑娘用天地炮将了一军,不甘落败,反唇相讥道:哎,你是无虞了。可怜的我,被小美人蛇吻了一口,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两说。程双双也不是病猫,为人身自由而战:拿开你的安禄山之爪,坐过去保持安全距离。我的魔掌舍不得离开那个温软的后背,做了死缠烂打地打算:我是大毒物,你是美人蛇,一丘之貉,臭味相投。靠得再近,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吃点亏,让你重温噬人的乐趣。

正闹得不可开交,一只车轴忽然陷进了路面的坑里,车厢发生倾斜。程双双到底是女孩子,受惊之余,本能地当我是救命稻草。原先地立场不要了,死死抱住我的小腰。我没经过思考,舒猿臂紧揽住她。她的体温和气味刺激着我,温香软玉在怀,我的脑海飞快闪过香芸地影像,又以同样的速度消失不见。

那不足以称之为危险的危险已经过去,我虽很享受程双双的温柔,却不得不去推开她。只是有了这个小意外,我的心里存了一丝对她的柔情。

程双双没有勇气再偎在我的怀里。看她时,脸色绯红,娇艳欲滴。我们难免有些尴尬,眺望沿途地风景,打发沉闷的气氛。

我首先打破这如死的沉默,问道:双双,你晕车有多长时间了?程双双想了一想,说:不记得了。反正有年头了。开始的时候,只是偶尔发作一次,吐得也不是特别厉害。因为有这种毛病,我患上了坐车恐惧症。不是情非得已,我现在很少坐车了。我分析道:你晕车的主要原因有二个:一,体质差。先天的元气不足再加上运动量过少造成的。二,心理作用。你因为晕车所以害怕坐车,又由于害怕坐车更加晕车。这是自我暗示。程双双:儿时,我三天二头小毛病不断。后来父亲花重金从一位江湖术士手里买了一枝长白山千年人参。我服了此参才得以保全性命,长大成人。父亲念我身弱,加上我又是女子,所以限制了我活动的范围,大体情况与你所言类似。我叹道:笼中金丝雀,金锁困蛟龙。令尊本意虽好,却不得其法,难免事与愿违。须知人总在一个地方呆着,心情如何好得起来?心情不好,身体机能下降,平常看似无事,真出了事就晚了。程双双没少受病痛折磨,做梦都想有个好身体:小杨哥,你有什么好法子么?我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的体质上去了,晕车的问题就不成问题。我还是那句话:生命在于运动。晨跑,散步,爬山等等皆可。程双双眼大如铃:就这么简单?我很肯定:就这么简单。事情本就简单,只是你把它弄复杂了。

程双双道:好吧,我估且信你一回。若是你敢诳我,海角天涯,我都不会放过你。我不由苦着脸道:你是有老婆地人了,若果你从天边追来。我们家那个还不得天天喝醋当饭,以为我和你有一腿。程双双:去去去,结过婚的男人,不在我择偶的行列,你出局了。我玩笑开得没谱:可惜啊,这朵卓越的奇葩不知是哪个小子有福消受,妒忌得我都要杀人了。程双双笑道:鱼和熊掌,想要兼得,你也太贪。只有单身王老五,我才会考虑。我笑道:考虑不算,不能抱得美人归,我冒不起这个险。程双双:难不成你要为我休妻?我道:为什么不呢?程双双两眼放光:真的吗?我道:假的。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陈世美这号人。打死也不做他的兄弟。程双双道:你要真的喜新厌旧,别说情人,朋友也没得做。我会亲手送你去监狱。我笑道:男人和女人能做纯粹地朋友吗?程双双道:不试过怎么知道。我道:万一我喜欢上你,岂不要做负心人?程双双道:明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喜欢?我道:感情的事,没有道理可讲的。程双双:我知道我不会喜欢你就够了。我道:那对我而言,岂不是太残忍了?程双双:依你之见,我们这个朋友是做不成了?我道:做,为什么不做?程双双:万一出现上述情况呢?我道:一切顺其自然,谁酿得苦果谁自个喝,与人无干。程双双:那万一我也陷进去了呢?我道:你会吗?程双双:理智当然不会了,感情就不好说了。我又道:那容易,用理智扼杀感情就完了。其实,这一点也不容易。

程双双歪着脑袋,完全是调皮地小女孩:听你的口声,不像是本地人,你老家是哪的?我用力搜刮枯肠,茫然摇头:不记得了。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南漂北泊的。程双双:那你父母呢?我一提这个就难受:被奸人害死了。我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起来。程双双眼圈倒红了:你一定很难过吧?我挤出一丝笑容:曾经难过过,现在已没什么感觉了。毕竟时间是疗伤的圣药。我早过了依赖父母生活的年纪。说起来我真的很不孝,我甚至都不知道父母的名字,更别提是拜祭他们了。程双双:害你双亲的贼人找到没有?我道:那时,正是国家改朝换代的战乱时期。我父母带着我和不足周岁的妹妹往南迁徙。一路夜住晓行,风餐露宿。不幸遭遇了一群战败地敌兵,也就是现在这个国家的一支小分队。他们得到指挥官的批准,披着死神地外衣,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几乎所有青壮男子都死于非命,其中就包括我的父亲。当时,我躲在一个恶臭地垃圾山里,眼睁睁看着衣不蔽体地母亲被一群畜生凌辱,尚在襁褓嗷嗷待哺地妹妹被几个大兵当玩具般抛来抛去,哇哇哭啼。我的母亲在万分痛苦中死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母亲临死前的垂死挣扎。大兵用刺刀刺穿父亲身体时的忘形浪笑。那时,我才三岁。躲在暗处,忍不住哭出声来。就在我身边,一双鸡皮似地大手死死捂住了我。他就是在接下来五年艰难岁月里陪伴着我的老乞汉。我能活下来,完全是亏了他。程双双汪汪地流泪,手绢湿透了。她是有幸第一次听到这种凄惨故事:那,你妹妹呢?我长叹一声:被一名军官抱走了,生死不明。除非天可怜见,否则即使她还活着,这辈子我们团圆的机率微乎其微。程双双:只要不放弃希望,就有机会。你一定能找到你妹妹的,我难以乐观:我找过当年的这支兽之师。他们一部分死在沙场上,一部分被分编到别的部队。我后来才知道,我们现在所谓保家卫国的人民军队都曾做过类似的暴行。这真是绝妙地讽刺。军队在夺权时屠杀无辜平民,执政时又摆出一副为人民服务的高姿态。而当初下达这个命令的,正是我们今天的皇帝陛下。程双双色变,政治不能瞎掺和:小点声,传出去要掉脑袋的。我冷哼道:他不来找我,总有一天我也会去找他的。程双双忙转移话题:你妹妹有什么特征吗,也许我就能提供一些线索。我颓然道:没有。最多就是长得比别人漂亮一点。像个芭比娃娃,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即使她像你一样,脸上多了一点东西,或者身上有胎记。人海茫茫,我不可能碰到一个就问一遍。也许以后我和她遇到,也可能我们就擦肩而过了。程双双: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是十分渺小。你会找下去吗?我点头:会,但不会刻意去找。游戏人生是我的梦想。走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海,逍遥天地行。长见识不说,路上还能惩奸除恶什么的。常与大自然亲近的人寿命都长一点。程双双道:恶人多是势大的一方,也不乏亡命之徒。做他们的敌人,有生命危险。世间不平事太多,你就是有飞天的本事,又能管多少?我道:不然。危险无处不在,只不过我干的事危险一点。你就是坐在家里,房子也可能威胁到你的生命。难道因为危险,就该放弃吗?放弃了那个需要援助的人,也就是放弃了你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不做为,等到有一天你也需要帮助时,谁来助你?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男儿本色。即便是倒在冲锋的路上,也是值得的。程双双道:你不做,自然有别人做;你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虽然仰慕替天行道的英雄,但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从事这种高危工作。我笑道:你能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我很高兴。能为正义而战,是每个公民最光荣的事。个人的荣辱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我们都把匡扶正义的使命推给别人,一百年后恐无人愿出头了。

我不想逞什么英雄,英雄的荣耀是用鲜血和生命置换来的。力有未逮的事,我会量力而行。太早当烈士不是什么好事。程双双:愿好人一生平安。我为你自豪。我憨憨笑道:瞧你说的,我一点成绩都没有,你就给我戴帽。小心我晕得找不着北,赖上你。程双双笑了一下,理理秀发:说正经的,你干这个嫂子放心吗?我笑:你是对我了解不够。我这人,就是一匹脱缰地野马。随心所欲,无法无天是我的个性。家庭不能成为束缚我的绳索。程双双叹道:我不得不同情大嫂了。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啊。我道:省省吧。说不定你以后的老公比我有过之无不及呢。程双双不屑道:切,这种男人我已从候选名单中除名了。家庭既然无足轻重,你为什么又要组建家庭?我道:家庭绝不是可有可无,每个人都离不开它。我不是例外。因为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我反而比其它人更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些,你是体会不到的。

我们的对话结束了,大众衣行就在道边。程双双轻快地跳下车,开心地笑道:你的武功真奇妙,我做了这么久的车,还没像现在这样精神过。我在车上也笑了:那都是你自己的功劳,我早就停止运功了,只是你没有察觉到。程双双吃惊不小:这怎么可能?我正色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的心理负担一直很重。我们通过私聊不知不觉就分散了你的注意力,也让你战胜了恐惧。只要以后加强锻炼,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程双双激动不已:你没有骗我?我佯怒道:不信算了,当我没说。程双双忙道:我信,我信。走的时候,她一直在说:谢谢,谢谢。

我目送她进了衣行,自言自语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可是只要你能快点找回自信,无论选几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怔了片刻,招呼车夫:师傅,去大沽镇。

相关信息

· 《白驹过隙》

· 青春的足迹――附件――查湾行

· 梧桐落叶

· 青春的足迹――附件――黄丽








....

4861 69659 92786 262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