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季节的轮回


所属类别:散文

文章作者:天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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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季节的轮回

这里是一个热带纬线上的一个地区,没有秋季的落叶及冬天的飞雪,因为这是我的家乡,没有灵魂的地方。七、八、九月,太阳像夏日在撒野,嘴唇缺水起了一层白色而且很柔的皮,难受得用唾液沾了一下又一下,但越来越干燥,像枯萎的躯体上皮肤在萎缩。懒得涂上润唇膏,和穿上秋季的衣裳,太热了,过多的装饰只能成为累赘,就如同这个小城傍晚的黄昏,美丽但又单调。

十二月了,六月的考试已在冬日过往的边界上随毕业的离去而离去。还记得的是拍毕业照那个下午,说过很快就可以离开智力,真的太好了。可六月的太阳未必太残酷了,让刺辣的阳光留下,也让六个月过后的这个夜里,我依然没能离开这个屋子,这座城市。望着家乡的星光,有点依恋。

九月的天空很蓝,逼得让我不得不用帽子遮住我的眼睛,蓝色会让我的泪沸腾。校园的一切都在疯狂地生长,比两个月前离开时,更加茂盛了,知识物是人非。那个曾经的教室坐满了比我大的学长学姐,不知他们是否能感到那个教室里留下的感动。而我坐在两年前是高三级的那栋楼的第四层朝东南方向的教室里。窗外的落叶松很美,朦朦胧胧的如鸟朦胧,月朦胧。坐在夕阳里,喝着我最喜欢的掺了而氧化碳的苹果汁,绿色的那种,不甜不淡,只是太多气泡了。

夜晚的天空总是那么的迷人,也那么的孤单而寂静。楼下的路灯并不华丽,知识昏黄的颜色,和旧相片一样,很怀旧。但,我真的想不起什么,也记不了什么,就像用白瓷杯喝白色酸奶,进入喉咙之后,留下酸酸的味道,持续很久,直到彻底的熟悉或忘记。每一天,身边都沉滞了太多的故事,它们也发黄得如秋天落下的叶子,轻轻一拈,碎了,还隐约有腐烂的气息。

挺久都没有下雨了,其实在热带地区,应该会有雨的,但这里是热带的边缘,以致太阳烤炙的风沙在满天飞,空气干燥得让人窒息。在十一月中旬的一天,中午放学后忽然下起雨了,天是灰阴的,空气是湿润的,人是快乐的,只高大的梧桐树下的那路道,变态地只奔跑,让雨淋湿了全身,将脸朝向头顶的那片天,去迎接那雨水,快乐地让自己的泪水与雨交接起来。真的很好!

最后的月份――十二月,我穿上可我那宽大的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和冰蓝的格子衬衫以及那双很轻很轻的白色气泡运动鞋,在那条全是水果的街上,踏着水果味,在徘徊,向每个擦身而过的人灿烂一笑。然后头不回地向前走,一直向前,向前,不能回头,身后只是一些混浊的事及熏臭的气味。

课本,文字,我的梦

朝东南方向的那个教室,其实是很暖很暖的,从开始直至收尾,太阳一直都包围着它及所有的孩子。他们在玩耍,摆弄着他们的命运,也摆弄着自己的情感。苍白纸张上的文字一遍一遍地被翻阅及填充,以让他们能记住,记住那些能改变他们命运的东西只是,太多了,记起来也太痛苦了,但没有怨言,只有继续,继续。

课本,我的课本也写着了笔记,很多,满满的,使我有点害怕,怕我也像课本一样,永远无法自由,囚禁得被一道道题包围,没有缺口。草稿纸上的那些字,被阿拉伯数字代替了。几何的枷锁牢固得无法动摇。

十二月了,天很迟才亮,很早就暗了,而我没有黑夜,只有白昼,在光亮的昼里,演算着那些数字,物理及化学,我是喜欢化学的,因为我的化学学得很好。只不过有些东西如果喜欢太久就会厌烦,以使现在我还有很多很多关于化学的习题在等待被完成。而我也在努力。

有时候,真的太累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身边的课本被风翻了一页又一页,刮到了地板上,只静静地躺着。

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写东西了,也忘却了文字的形态。而现在只能在胡乱地拼凑,很痛地凑在一起,却支离破碎,像分散的骨与肉,之间只有血丝在联系。我不懂得该如何去塑造及创作,只会用青春将它们放到一块,任其自主结合。他们曾说过,你得文字为什么总是这样的令人伤痛,如一个伤心的孩子。我不知道,也不清楚,我已不是孩子了,因为我的母亲已开始叫我男人而不是男孩了。它们知识一些青春的碎片,很碎的那种,零碎得只能让人不忍心去看,只用心默默地去感受,让它们在自己的身躯上漫爬,开出妩媚的花朵。

十年了,从第一次听到那个名词,就深深记住那个城市,直今已十年了。

北京,一个繁华却不庸俗的地区。那里曾是王朝古都,而如今也还是。十年前,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天空下,一个流浪者从我身边走过,告诉我,你一定要到北京,那里很好,也很美,同样有着失落,那是你的归属。就那刻,我记下了北京,也开始寻找北京了。

在中国地图的华北角上,我找到了一个小块印着“北京”的地方,父亲告诉我,这里是我们的首都,你一定要到那去。我对着那小块区域点点头。

十年了,北京已不再是那么的陌生,但我对它并不熟悉,只是在向往,向往那 个地方。

我会到北京的,一定会,而它也会等待。

音乐,及我的生活

站在中国大陆最南端的街尾,望着漫长的天色在蔓延,我在想北京。

忽然想回去看看,16岁的整个年华遗失的地方。

学校的图书馆,很早很早就被一把古老的铜锁关上了,我找不到关于北京的书。只能在报纸,电视,收音,及网络上寻找关于北京的一切。

在今年潮湿却太阳高照的夏天,拖着考完试的疲惫,踏上了北上的火车,头也不回的朝北,到了北京。

北京。

没有纸醉金迷,有着古朴的四合院和深邃的胡同,在太阳底下的阴影里蠕动。红得让人想起血液的宫墙,高高地在守侯,守望着它们的帝王能再一次经过。金碧辉煌的北京故宫在北京的城灯下,展示真昔日的醉生梦死的宫廷生活。精致的金银器皿只在帝王沉睡的那天起,盖上了浓厚的尘埃色彩,没有光泽,只是岁月的残旧。在北京城的土壤下,是一代代帝王的遗址,远久而漫长的睡眠,而不知光明世界的热闹及重生。

北京,是一个朝阳而古老又繁华的旧都。

曾在这里,有着歌舞升平的时代。而现在依然有着涅磐的歌声。

王菲,是一个孤单的女子,在一个雨季走过一片的喧哗。空洞而渺茫,无能为力,只在寻找适应自己的歌词及声线。

其实我并不狂热,只是不管还没完成的习题,不理老师抛下的试卷及我的人生。在静静的夜里静静地听王菲演绎的声音。不知窗外夜空下的小城是否已经沉睡或是沉碎,星星在闪烁。

音乐,给了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心灵上最真实的庇护。而我却蜷缩在音乐中哭泣。

在杂志上看过一句话,想去西藏的人,都是孩子,而我是个长不大的人。因为我想去的是北京。它并没有给我什么,夏天的过往,留给了北京破碎瓦砾上的沙粒。

王菲,只属于那个令人痴狂的港岛。她的声音如此的空渺,虽然只有她如此执着地贴近北京。

十二月了,回到了那个近海的城市,空气吸收了鱼腥的味道,温和而熟悉。

秋天的太阳并不高,生活也确实地在进行,每个人也如实地上自己的课程,有的没来得及,忘了。春天,依然有得到渴望的。

校园及我的那些花儿

“那些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啦、、、、、、想她/啦、、、、、、她还在开吗/啦、、、、、、去呀/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有些故事还没讲完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啦、、、、、、想她/啦、、、、、、她还在开吗/啦、、、、、、去呀/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曾经的校园,如今是如此的寂静。樟树阴下那条留下滑过的单车线的道路,只在十七岁的尾巴上荡晃。曾经的年少青春全洒落在这个地方,撒落在池塘上的马蹄莲,撒落在音乐室,撒落在早已人走楼空的画室,撒落在朝左的教学楼的四楼朝南的那间教室,撒落在羽毛飞扬的羽毛球场,挥霍着我们的梦。

毕业的那晚,我并不敢在校园里行走,一个月后的傍晚,我站在我们的学校门口,在他们放学的时候,穿过那陌生而淡漠的脸,我踏入了那曾经疯狂过的地方。

学校还是个老样子,七月的玉兰花香在那栋高大的楼阴下撒发着清香,教台上的粉笔及尘埃只是在覆盖着年华,球场上有着穿着白色校服和顶着微笑在打羽毛球的孩子,右起第七根路灯的杆上还有着我们斑驳的签名,还有那可爱的老师在晒着他们的生活。

其实,我真的不想离开,有些东西因为失去才珍贵,比如一些事,一些人,一些物及一些感情。

轩写信给我。

写着:我依然很抗拒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想回到那个曾经有过我足迹的地方。但我又不敢回去,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回头的。

不知该跟她们说些什么,只知道人必须适应环境的,然而过去的不会在重返。

我,依然留在这里,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很久没他的身影,在街道上的一个拐角,忽然见到,只是个灿烂如阳光的微笑擦身而过,忘记了青春的泪水。

想起在严热的夜晚,我们坐在南方吃着受不了但刺激的四川麻辣,只是真的无法忍受,辣掉了眼泪,落在血红的辣椒酱里,没有谁知道,掺着吃掉了青春。

涛,一直都很快乐,是个笑魇如花的孩子,使我感到有点惧怕,因为孩子是最容易失去的,而无法挽回。他曾对我说,有一天,我会在轰轰烈烈的潮流中被卷走的。至今他真的离开了,是被流岁带走的,留下了空壳。

我以为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永远不会改变然而有些东西就在地壳转动的一瞬间,变了。如我的教室,我的青春,我的网球,我的文字及涛奢侈的笑容。

三年后的今天,我依然的记得这个场景,周围有很多车,很多云及很多滑过天空的飞鸟,只是一个人孤单的站在那片血红的天空下,傍晚时分,太阳依然很辣。

流浪及我生存的地方

流浪:生活没有着落,到处转移,随地谋生。

海明威说过:“假如你有幸年轻时候在巴黎呆过,那么以后不管你到哪里,它都回跟随你一生一世。巴黎是场流动的盛宴。”然而,我并没有去够巴黎,但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一定回去法国巴黎的,在法国梧桐落叶的季节里流浪。

从一来到这个空间,我一直都在漂泊,没有停驻,每一天的流水都匆匆而过,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和寻问一些白痴的问题。地铁,是流浪最好的工具,每天都坐在空虚的地铁里,看着绿色的额风景在飞旋地流浪。没有尽头及末端。

广州,一个位于北纬23度26秒的城市,空气污染严重,汽车如水,人流如涌。一切都很多,坐在车站牌下不锈钢的凳子上,看着车,看着人,看着灰色的天空。我在回忆我生存的地方,绿色,很刺眼,但眼又依赖它,我没有选择,只有绿色才能停止流泪。

生存的地方,我在消耗青春及我的年华,虚伪的空间没有我想要的流浪,只有孤独地行走。月下的城城下的树树下的灯灯下的我,在朝着黑暗延伸的路行走,没有目标及方向,在循环。一直都很喜欢走路的感觉,让自己的脚去与土壤接触,很轻,像空气一样,在轻轻的旋转。因为喜欢走路,所以喜欢流浪。让自己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里生存,跟随流浪,去放纵。

南方的小巷,永远是阴暗的,没有阳光及水气,只是干燥地去生存。流浪在这个城市中,麻木地行走,相识的一切只能泪流满面,无法改变也无法逃脱,在默默的面对,是最好的结局。在这方天空下,也在移动,天空依然的蓝,没有走出,因为这里有台风,台风总会封锁一个城市,让它沉寂。

流浪,并不想去流浪,害怕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及陌生的事物,这很容易使孤单,一个人的天空永远是挂满伤痕的。

所以,我只在我的青春里流浪。

十二月了,冬季没有流浪,家的感觉很温暖。太久没有晒过十二月来到的方向。只不过,我们在碾转着我们悲伤的青春,令我们夭折在十二月的青春里,没有季节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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