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文章作者：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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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慰安妇

――“漫谈古今饮食男女”之二

中国古代在宋朝以前，政府和社会都非常注重对人性的关怀。东周、汉、唐各个时代，民风淳朴，个性解放，对性的追求往往受到全社会的广泛关注，对比宋以后的中国人民对性讳莫如深的情形，真让人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远古直到中古时期，中国人在性方面曾经长时间地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创造了性史上的无数个世界第一。慰安妇制度，就是中国对世界军事文化的一大贡献。

在上节《国家大妓院》中，我讲到越王勾践曾经首次尝试了用妇女来提高军队士气的做法，当时吴越交战，相持不下，越军野外征战，士气开始低落，于是勾践在国内征招了一支“游军士”女子部队赶赴前线，使军队士气值一举提高了五十个百分点。这支“游军士”部队，以一挡十，为战胜强吴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但是勾践的“游军士”毕竟还是临时性的举措，还没有作为军队常效管理的一部分。直到汉武帝才正式制定措施，使这一制度固定了下来，史载：“汉武帝始置营妓，以待军士之无妻室者。”“营妓”正式进入军队后勤编制。

汉武帝雄才大略，一生建树极多。汉武帝对外连年用兵，如何稳定军心、提高士气就成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起初，汉武帝采用了大量拥军优属的优待政策，比如边境守军可以在当地为国家收税，而其税收收入基本可以由军队自行分配；优待军士家属，每逢节假日，为军属免费供应牛羊肉等等。但这些举措依然不能解决军队生理方面的根本问题。

后来汉武帝想出了一个“抑配”制度，所谓“抑配”，就是强制地许配。比如，汉朝的大将李陵率领军队出关东，把一些强盗的妻子押送到军中随军“抑配”给一些士兵做老婆。但“抑配”制度也遇到了麻烦，士兵甚众，而随军“抑配”的妇女有限，如何“抑配”容易造成矛盾。

所以，为了把随军妇女的功能最大化，汉武帝公开下令将罪犯的妻女、官奴婢组成女营随军从征，以侍军中无妻室者。“营妓”的设立，让士兵们得以共同享用、平均发泄性欲，解决了所有问题。在宋朝以前历朝历代的军中，“女营”都是公开存在的，甚至成为军队后勤的基本编制，直到宋朝以后，“女营”制度才被借口所谓“人伦”而被废除，只是在某些胆大妄为的造反者军队（比如太平天国）中才短暂地出现过。

汉朝以后，后勤部队“女营”除了和军士娱乐，也有了许多其他功用。濡水之战夏侯敦征孙权有功，曹操就赏赐给夏侯敦军队大批“妓乐名娼”，充实“女营”，女营成了奖励军功的奖品；南梁章昭达奉命出征途中，“每饮食，必盛女伎杂乐，备羌胡之声，音律姿容，并一时之妙，虽临敌而弗之废也”，“女营”成为军中的文艺工作者。

更为奇妙的是，“女营”甚至可以成为作战主力。北魏元琛任秦州刺史时，他的主要工作时要对付在甘凉的西部少数民族“诸羌”，元琛屡次征讨诸羌，但这些悍勇的少数民族始终不降，于是元琛想出奇招，他让许多“女营”部队女兵化妆为女乞丐，在羌民边境，吹箫（古文中为“篪”）而乞，曲调哀怨悠扬，那些羌民听到了，都留着泪互相说：“为什么我们要在山谷中为寇，以至于死无葬身之地呢？”于是这些羌民受感动后，纷纷投降了元琛。（这段故事有点离奇，羌民投降的理由似乎不够充分，我总觉得，这些女乞应该动用了除了吹“篪”以外其他的手段，但史书中语焉不祥，我就不妄自猜测了），北魏西北边患就此平息。事后，秦州的老百姓纷纷赞叹：“快马强弓不如老妪吹箫”啊。

汉唐的“女营”为华夏的军事艺术留下了浓重的一笔，虽然一千年前就已经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但她们为我们留下的传奇，却让我们长久地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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