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文章作者：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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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的父亲回来说，在江边看到好大的一棵凤凰树。我知道说的是哪一棵，它屹立于我上班必经的临江大堤上，晨曦中伴着朝霞向我点头，傍暮时披着落日的余晖向我挥手，而我，每每经过时总会看它好几眼，无论开花与否。

凤凰，据说能火中再生，是美好、才智和吉祥的化身。因为“凤凰”这个美丽名字的牵引，我曾醉倒在湘西那座神奇的边城，那里的青山绿水，古朴风韵，独特风情，至今让我难以忘怀。

幼时，偶然发现外婆的家里有一个凤凰琴，爱不释手。不问它的出处，也未寻找老师，小心翼翼地将琴擦拭干净，放于老屋那扇小方格木窗前的案头，光线透过木窗洒在琴上，反射出斑斓的光。然后，一手按彩色的琴键，一手拨动四根琴弦，摸索着弹起来，慢慢地，竟能弹出完整的歌曲。“日出嵩山坳，晨中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这我最喜欢弹唱的曲子，那嘈嘈切切之音，敲击着头上的灰瓦房顶，抚摸着窗外檐下憨睡中的燕子，快乐着不再单调的童年。

夏日，凤凰花开，如火如荼。

凤凰花，来自遥远的马达加斯加，是一位极具爱心的人，精心将种子收集？还是无意中种子藏进谁的行李，瞢瞢懂懂就来到了这里？不曾得知。总之，它从南半球那个岛上出发，一路吹着咸涩的海风，伴着汹涌的波涛，飘洋而来。或许，它曾有过远离故土的惆怅，也有过漫长旅途的疲惫，但更多的应该是对点燃新希望的畅想。

凤凰花开于五月，但今年的花期尤长，已到六月中旬仍灼灼枝头，鲜红的五瓣花，大而美丽，外面有一层黄晕，好象罩着一个小小的光环，与凤尾似的绿叶相辉映。间或还有一些白色的小花点缀其间，象一只只小白鸽在树枝间探头，打量着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满树繁花，火红耀眼，如团团火焰在枝头点燃，点燃的，又何止是树稍？江边、湖堤、街道……整座城市，都被这充满生命力的凤凰花燃遍。

残阳西隐，暮色苍茫，路上行人渐稀。晚风轻拂，斑驳的树影摇曳着散步的人们，喧闹一天的城市渐渐归于平静。“妈妈，你看，凤凰树的叶子合起来了！”女儿兴奋地对我说。我抬头，果然凤凰树收起了凤尾似的翠羽，如含羞的少女，藏起了娇饶的脸庞。“是啊，凤凰树一整天为我们遮风蔽日，累了，它们也需要休息，与我们和整座城市一起沉沉地睡去，明天它们还要早起迎接我们呢。”我告诉女儿。

花开花谢，再美的花都有凋零的时候，每一个生命如此，有起点也有终点，我们无法抗拒生命由盛到衰的过程，不知道生命的终点在何处，但是，我们能把握住生命的过程，只有过程才会创造永恒的美丽。

风吹枝摇，落英缤纷，没有忧怨，没有叹息，凤凰花最美的容颜已经驻留于人们心中。

水寒2004/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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