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文章作者:牛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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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一不留神栽下“海”后,老板就牢牢把我“绑”在身边,做文案兼司机,还免不了“三陪”。
我喜欢跳舞,却不愿和老板搭挡,总是指责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一点不包涵。什么时候老板不在就好了。
机会终于来了,山西绛主任大驾光临,老板让我陪舞。
可老板有言在先:“你不许和他跳,另找一个小姐陪他。”
于是,包厢场面挺滑稽:我挽住北方小姐,绛主任喜欢南方姑娘,看人家身材高挑,秀色可餐,不光搂得紧紧的,还时不时摇到帘子后面,用下身蹭人家,那神情,恨不能饕餮了。
正玩得高兴,老板手机遥控:我迅速回去,客人继续玩。我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绛主任你自便,买单我已安排有人,“失陪、失陪”云云。
我不敢抬头,怕看人家扫兴的样子。
夜阑人静,我说:“绛主任谗极了,只怕下边湿透了。”
“老色鬼,就是让他美半截。”
“那明天生意该黄了?”
“随便。”
再就是开车,老板常常担心我。说我差点“吻”住对面“的士”啦,开的车象跳舞啦等等,数落我一派不是。
为了耳根清净,我干脆坐首长席:“你开得了。”
老板亲自驾车不打紧,却把我心提到嗓子眼。怕“吻”人家车,怕“亲”人家小孩,还怕入库时一头撞到南墙上。唉,人家坐轿车是“zhuai ”牌子,可我坐老板开的车,实在是活受罪。
不幸的是,老板还爱把着方向盘招摇过市,说“回头率挺高的”。
老板生意不错,活的却不潇洒。
咱国家前总理到西部一转,看到荒山秃岭,太损祖国形象。说,不行。祖国就象母亲一样,要把她妆扮得漂漂亮亮,让她气气派派、风风光光地站在世人面前。于是,就发出了“秀美山川”的召唤。
这一下,种苗香得很。这个乡要完成多少亩荒山绿化,那个镇要栽植几十万常绿树苗,你要树种,他要树苗,都挤一疙瘩了。这么多树苗,上那找?老板是林校毕业的,又在林业局专营种苗,所以不少乡镇都投来求援的目光。
我老板也太热心、太臭能。
调动了全身的神经,调动了所有的信息,还贷了好多款,数百万树苗相继从四面八方拉到我老板的指挥中心。
那一日,两个乡镇的林业站长都候在我门市,急等要苗。可是,连夜起出的苗只够一个乡。怎么办?我心急如焚,生怕两个乡为争苗打起来。眼见黑脸站长往回打电话,要乡长增派人力,那不是做抢苗的准备便是想干仗。
我暗自祷告:仁慈的主哇,你能浇灭他们争苗的欲火,我天天给你老人家打洗脚水。
隔一会儿我又寻思:唉,只要你双方不在我面前大打出手,给你买茅台喝我都愿意。
还好,也许黑脸站长自知寡不敌众,也许天性仁慈,他主动放弃。搞了个有惊无险。
还有一次,外县林业局长向卢氏要苗,领导把任务落实给老板,老板看看身边无得力干将,便派我完成这一光荣任务。
我挺委屈地上了路,横竖也是堂堂文案,怎么大材小用。
到了那儿,人家七折八扣,把5万苗少算一半。我想,古有蔺相儒舍身救赵,我难道维护不了合法权益?你胡来,我可以不卖嘛。谁知,人家硬不让走。我真想把树苗烧掉,一走了之。可一想,事关老板声誉,我没这个权利。便捏着鼻子受了,人家还不给现钱,一个白条就把我打发了。
后来,老板多次要账,人家没人搭理。我一气之下,申诉到省委书记那儿,人家才打电话让去结账。还气急败坏地问:牛爱民管这闲事干吗?
我心下窃笑:谁叫人家是我的老板。
就这样,要苗时迫不及待,因为完不成造林任务危及到乌纱帽。树栽上了,任务完成了,待老板拿着各乡打的白条找到乡领导,人家总是推:一句话,没钱。
有一次,老板开着车跑了80里路去要账,分文没给。第二天凌晨5点,老板给乡书记打电话:说乡政府打的白条如果不算数,我就向《今日说法》讨个公道,问乡政府打的白条算不算数?还好,那天乡党政领导反应敏捷,不到一小时电话就回过来了:乡领导研究过了,给你解决1000元。
妈呀,5万多的账,这个给法,非把老板头发急白不可。
遗憾的是,就这1000元,人家还让打个借条。
老板生气了:我真没出息,往返一百多里借人家乡政府钱花。
瞧,老板活得多不潇洒!
老板也常常高兴。
第一高兴接电话。第二高兴打牌――上网的、不上网的。
一个西部开发,一个北京迎奥,加之三北防护、退耕还林、小流域治理等,林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契机。为林业发展服务的种苗业,也随之格外的忙。由于全国范围的调出调入林业种苗,客户多,电话就忙。遇到旺季,老板左手电话、右握手机,一口普通话,客户反映,比我说得好。我心下不服,他们也许不知我是学中文的。
老板打电话态度特好,连爱人听了都嫉妒。不仅微笑服务,说投缘了,哈哈大笑,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颤动。打牌时也是,数她笑的“飙”。所以邻居良子见面就戏噱:“纪智泉,哈哈哈――”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已小有名气,不是凭脸蛋漂亮,是仗了报刊上发的那些“豆腐块”。而彼时,不客气地说,老板还是个无名小卒。也就十年光景,可就今非昔比了。
就拿前年说吧,老百姓一哄而上,种了上千万的刺槐苗,由于信息闭塞,苗子卖不出去。苗农急,老板更急,说,咱是干这个的,有责任帮群众把苗子卖出去。
于是,老板一边上网发信息,一边报刊做广告,以最低的价格吸引客户。结果,天南地北的要苗人络绎不绝。那一段,几乎天天发车,不是忙个半夜,就是忙到天明。关键时刻,老板亲自上到高高的车顶,指挥装卸工摆布树苗。
老板还亲自带着女同志连夜下到一百多里外的乡下收购树苗。听说城里来了收苗的,苗农们奔走相告,打着手电、提着马灯、拉着架子车赶来交苗。有的苗农拉着老板的手说:“辛苦了!要不是你们,这都当柴火烧了。”
这一年,老板给我县以及洛阳、西安附近的苗农们销售各类苗木一千多万株。不仅解决了群众“卖苗难”,自家的生活也步入了“小康”。
有不少人说:我们老板是凭借互联网赚大钱的。
县、市扶贫办的领导说:纪智泉给苗农牵线搭桥,社会效益很好。不仅让老板出席市科协代表大会,还给县里好多指标,让农民经纪人多上网,多给农民办实事。
市里的记者闻迅后,专程采访了老板,所以农业网上就多了一篇:《走进乡村“红娘”》。
拉拉杂杂说了半天,似乎意犹未尽。
不行,老板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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