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文章作者:牛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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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一看天色,我呆住了:眼前除了混混沌沌,便是迷迷茫茫。
“怕是上不得山了。”老张轻声道。
“不!编写地名词条急需抱犊寨的材料,不能再拖了。”说着,我们便钻入雾海中。
没膝深的灌木掩藏了羊肠小道,向导老张一边持斧开路,一边热心地介绍这是啥花,那是甚草,不知不觉,接近了抱犊寨。
翘首上望,“四壁削成,独立千仞。”抱犊寨啊,你这雄险峭拔之姿,莫非在证实古人对你的描述!你这云遮雾障之相,难怪有人称你“西安的门户”、“豫西之屏障”了。
攀上寨门,我们径奔过风洞 ,一股凉风迎面吹来,吹开了老张的话匣子:
相传,真人听说山顶平坦可耕,抱着牛犊 上了山。牛犊偶食灵芝草,他便跨犊飘然而去。后来,人们在这过风洞中塑真人抱犊像,抱黄犊南向而坐,“抱犊山”就此远近驰名了。
“那儿时称‘寨’呢?”我问。
“这也早了。过去不是农民起义军在上面安营扎寨,便是土匪盘踞在山上。”说着,我们已出了过风洞。老张接着又给我们介绍了这样的情况:“民国末年,卢氏、洛宁、栾川、嵩县等地的土豪劣绅预备‘安乐窝’,也占据这兵家必争之地。他们把金银细软埋在山上,却向穷人摊粮派款,逼着穷人修寨、守寨,不仅把穷人害苦了,还成了我军解放豫西的障碍,这样,就必须拔掉这个‘钉子’。这可是个硬‘钉子’哪!四六年和次年十月,我军先后两次攻打抱犊寨,敌人在寨沿垒上石头,在寨门前扎上铁丝网,我军不能近前。战士们向寨跟送炸药,不幸被守敌用手榴弹炸着,伤亡较大。四八年七月,顽匪打算烧毁周围数十里内的民房,怕我军攻寨时利用。为使群众免遭祸害,我皮定均部提前行动,扫除外围七百余匪之后,于七月二十七日包围了山寨,采取‘长期围困,相应进攻’的方针,我军用四、五匹骡子驮着一门大炮,白天从山川镇运到寨前,夜里又悄悄运回去 ,第二天照样运来。一位小战士向守敌喊道:‘困了十几天了,你们吃啥?’一守敌答:‘玉谷面馍糁子汤。你们呢?’‘羊肉泡馍大米饭。’‘喷你妈的。’撂下一句脏话。‘骂啥 ?不信扔给你看。’‘可别扔手榴弹。’说着,几个肉包馍飞了上去,上面一阵乱抢。趁这机会,小战士发起政治攻势:‘国民党、反动派已是秋后的蚂蚁,没啥蹦哒头了,我们的大炮已运齐,就要开火。都是穷人出身,何必为地主老财当炮灰呢?’这时,上面‘叭’地飞来一枪,小战士机警地闪开,才没伤着。八月二十日夜,我军东、南、北三面一齐开火,寨内顽匪丧胆潜逃,从西门溜出,越过一个岭,来到张毛树沟,刚想做饭,我军从四下杀了出来,除逃掉几个外,其余全做了俘虏,还活捉了匪首谢润生。抱犊寨,这一战略要地终于回到了人民手中。”
老张谈完三打抱犊寨的经过,我们已沿着杂草丛生的旧战壕登临“螃蟹盖”,置身于海拔一千八百零三米高的峰巅。阵阵微风,裹来团团雾气,瞧那沉甸甸的样儿,似乎挥手一掬,便可挤出些水珠来。那棉絮般的雾团交织在一起,既似轻纱笼罩着拱卫抱犊的“小馒头”,又如海涛淹没了一座一座的小岛。唯有雾海的尽头,有一峰尖,绰约可见。“那是什么?好象在窥视这雾的世界。”
“它就是八百里伏牛山的主峰老君山。”然后老张又告诉我,相传伏牛山整个山势就是抱犊真人那头黄牛的化身,牛头就是抱犊寨,牛角是望牛岭上那个弯弯的山尖,牛脊梁便是这老君山。
雾散了,抬头一看,似乎天也高了,云隙里太阳露出了笑脸;低头一看,仿佛地也大了,眼扫数百里,大小诸山环拱抱犊。细看抱犊寨顶,面积约二顷。寨内凹地里,稠密的黑麦都弯着头,微风鼓起阵阵麦浪,犹如舞动着的绸缎。在凹地两旁,盛开着黄澄澄的野红花,间或凸露出一朵朵血红血红的山丹丹花,徐风吹来,清香荡漾,沁人心脾,我脱口赞道:“真是‘战地黄花分外香’啊!”[华网文盟原创作品,非原作者或本站授权,禁止转载]document.write('<\/ifr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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