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随笔札记
文章作者: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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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个别未打烊的发廊饭馆和小超市,五环之外的村庄,十一点以后已经是静如止水。大街上的行人寥若晨星。只剩下昏黄的路灯醒着,惺松的灯光,慵懒地投向粗糙不堪的地面。走廊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回家的回家,休息的休息。我还不想睡,一个人爬到三楼的露台,席地而坐,抬头看那轮满月。农历三月十六,月华如炼,经雨洗涤过的天空,象沐浴后的肌肤。谁的衣服忘记收起来了,挂在绳子上,随着柔和的夜风轻曼地翻荡。没有多少仍旧挑灯的窗口了。市井很遥远,既看不见那光怪陆离的轮廓,也听不见那歌舞升平的喧嚣。我盘着腿,点燃一根烟,安谧与幽深分明在前后左右。我辩不清是风在动还是心在动,刚开始看到的一丝薄云已经不见了,转眼间消失无踪。月朗星稀。应该有壶酒,然后就着天籁慢饮,还有掩映着村庄的一树树槐花。但是我的杯子是空的,很长时间了,不再醉。十一度的水不足以燃烧。借助于风,淡蓝色的烟雾消失的近乎神速,没有什么肯为我停留。只有,右手的中指端残余烟草的味道,偶尔我会嗅自己的手指。寂寞的香气。头发越来越长,象一捧浓密的海藻,曾经漂过的颜色日渐枯萎。那时还是冬天,朋友说理个发染个色换个形象,我就把乌亮的头发给出卖了。有段日子,是特别的轻率,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忘记了岁月无敌,它顽强起来,简直要命。第二根烟。第三根烟。我只能抽烟,这深夜的露台,形只影单的舞沲。上次来的时候,是正月十五,也值满月。但,我不是为了看满月,而是为了看烟火。喜欢那些稍纵即逝的精灵,象昙花绽放在夜的枝头,最终化成折翼天使堕入人间。无法永恒的绝世姿色。再上次是八月十五。聚会,人去席空,我自己披一件外套,来。站在皎洁的满月底下,我孤独地思念起那千里之外的庭院,那开始年迈体弱的父母。一瞬间,突然想流泪,莫名的感动涌入眼眶。我仰而朝天,拒绝放纵泪水。风吹拂,没有丝毫的凉意。天上人间,今夜是醉人的,无酒人自醉。何时再有满月?是,这样的夜晚是适合深醉的,哪怕片刻。点燃最后一根烟,我站起来,身前拉了浅而淡的影子。围着露台转悠了一圈儿,我发现所有的窗口都漆黑如墨,村庄已经进入梦乡。此时,只剩下我,以及那轮满月,还睁着眼睛。今夜,月是我的窗口,它也不眠
除了个别未打烊的发廊饭馆和小超市,五环之外的村庄,十一点以后已经是静如止水。大街上的行人寥若晨星。只剩下昏黄的路灯醒着,惺松的灯光,慵懒地投向粗糙不堪的地面。
走廊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回家的回家,休息的休息。我还不想睡,一个人爬到三楼的露台,席地而坐,抬头看那轮满月。农历三月十六,月华如炼,经雨洗涤过的天空,象沐浴后的肌肤。
谁的衣服忘记收起来了,挂在绳子上,随着柔和的夜风轻曼地翻荡。没有多少仍旧挑灯的窗口了。市井很遥远,既看不见那光怪陆离的轮廓,也听不见那歌舞升平的喧嚣。
我盘着腿,点燃一根烟,安谧与幽深分明在前后左右。我辩不清是风在动还是心在动,刚开始看到的一丝薄云已经不见了,转眼间消失无踪。
月朗星稀。
应该有壶酒,然后就着天籁慢饮,还有掩映着村庄的一树树槐花。但是我的杯子是空的,很长时间了,不再醉。十一度的水不足以燃烧。
借助于风,淡蓝色的烟雾消失的近乎神速,没有什么肯为我停留。只有,右手的中指端残余烟草的味道,偶尔我会嗅自己的手指。寂寞的香气。
头发越来越长,象一捧浓密的海藻,曾经漂过的颜色日渐枯萎。那时还是冬天,朋友说理个发染个色换个形象,我就把乌亮的头发给出卖了。有段日子,是特别的轻率,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
忘记了岁月无敌,它顽强起来,简直要命。
第二根烟。第三根烟。我只能抽烟,这深夜的露台,形只影单的舞沲。
上次来的时候,是正月十五,也值满月。但,我不是为了看满月,而是为了看烟火。喜欢那些稍纵即逝的精灵,象昙花绽放在夜的枝头,最终化成折翼天使堕入人间。无法永恒的绝世姿色。
再上次是八月十五。聚会,人去席空,我自己披一件外套,来。站在皎洁的满月底下,我孤独地思念起那千里之外的庭院,那开始年迈体弱的父母。
一瞬间,突然想流泪,莫名的感动涌入眼眶。我仰而朝天,拒绝放纵泪水。风吹拂,没有丝毫的凉意。天上人间,今夜是醉人的,无酒人自醉。
何时再有满月?
是,这样的夜晚是适合深醉的,哪怕片刻。点燃最后一根烟,我站起来,身前拉了浅而淡的影子。围着露台转悠了一圈儿,我发现所有的窗口都漆黑如墨,村庄已经进入梦乡。此时,只剩下我,以及那轮满月,还睁着眼睛。
今夜,月是我的窗口,它也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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