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青春校园

文章作者：曾诚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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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六年夏天，暑期。七月下旬的某一天，傍晚时分，我和赵过房老师走在青云西路上。

改造一新的青云西路，到处是休闲散步的市民。有人坐着，他们在轻声地说着什么；有人倚靠城墙，静静地倾听浈水滔滔的声音；更多的人如我们一样走着，说着，看着，听着。生活就是这样，在工作之后的夜晚，走出家门，在散步或闲谈中放松自己，放飞心情。

虽多年来被借调到一个与教师职业无关的单位，做着一份文字工作。但身份依然未变，还是老师。领导和同事进出间的招呼，仍然是口口声声地叫着“曾老师”；就是外出打交道，也不止一次地纠正那些陌生朋友对我的称谓：“我还是老师，就叫我曾老师吧。”于是，在第二次叫我的时候，他们一律地改口叫我“曾老师”，我也就听来耳顺，应来心畅。

历来就否认那种与生俱来的所谓“教师情结”，并不是说我从来就没有一丝“教师情结”。“情结”两字可不是随便说的，更不是随便拿来装饰自己。想想自上世纪八十代末走上家乡小学的三尺讲台以来，教师生涯就这样风雨无阻地陪伴了我十多个年头，以至于多年前就写下拙文《粉笔人生》，讲述我为师之后的人生故事，抒发我的为师情怀。回想十多年来，自己从家乡小学到异地求学，从偏远山区小学到山区中学，为师之路漫漫而坎坷，那一站不值得自己好好回味与收藏？纵然期间因工作需要而告别校园，远离讲台，但教师的身份还是没有改变。时至今日，在第二十二个教师节前夕，我坐在家里的电脑前，在键盘上敲下这些文字时，我清晰地忆起一个多月前在青云西路散步的那一幕，它让我深深感到，作为一名教师，职业与传统带来的无尚荣耀，一直令我对教师职业心存感激，对老师称谓心怀敬意。

那一天的傍晚，我和赵老师边走边说，不疾不缓。经过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几个小孩坐着聊天的地段时，一个小女孩冷不妨地对我左瞧瞧，右看看，也不说话，令人好生纳闷。走过时，我对那个小女孩的举动感到奇怪，于是回头张望了几次，那小女孩也不避让目光，依然肆无忌惮地看我。当时我就想，莫非是我在哪里教过的学生？转而又想，在家乡小学教过那些学生，最后一届毕业的学生现在都长成了20多岁的小伙子大姑娘了，而小女孩——她瘦小，外表看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这个年龄也就是小学五六年级——深想也不可能是我的学生。于是对她的举动不但奇怪而且生疑了。就在我切断对她产生任何联想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句很亲切很清楚的声音：“你是曾老师吗？”“是呀！”我条件反射般地回答，又马上反问：“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是曾老师？”“老师好！我是你教过的学生呀，在百顺小学，我叫刘莉。”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脑海里突然对跑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记忆清晰起来了。“哦，想起来了。你是刘莉，现在读几年级了？”“下个学期读初二了。”虽然多年不见，学生刘莉还是我教时的那种调皮可爱的模样与神情：闪亮的眼睛，说话时浅露的酒窝，流利的话语……“谢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老师。只是刘莉，你怎么没长高呢？”我们就站在那里聊了起来。学生刘莉说起往事，说起那些我教过的山区学生的近况，说起她自己为什么读初中却还像个小学生的样子，还说起我去她家家访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学生刘莉对曾经做过她老师的我一点也不陌生，她告诉我，她和她的同学依然记得老师的好，记得老师与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走远了，我们回过头来，学生刘莉还站在那里向我挥手。

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闪现一个念头：做老师真好！

也突然联想到时下，网上出现了一种极不好的思潮：辱骂老师成风。而我想，虽然老师中也有害群之马，但这毕竟是极少数的。一些人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拿老师来作出气筒，显然是心胸狭隘的表现。中华民族历来有尊师重教的优良传统，但愿无数站在三尽讲台的老师，当他们走下讲台的时候，当他们走在路上的时候，耳边响起的话语依然是：“老师，您好！”就像我的学生刘莉那样，走远了，还一路小跑过来，亲切地叫一声：“老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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