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聊


所属类别:散文

文章作者: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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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是个纯粹的东北人,但不能算豪爽的东北汉子,我时常梦到自已挎着腰刀,搂着一坛子刀子烧在荒凉的茺原里狂饮。而这种场面一遇到生活的实质便孱弱的如一只菜鸡了。

我怕酒,怕到心惊肉跳的地步,平常在家也能小酌个一两杯啤酒,象只小猫舔食碟中的奶汁,然后便慵懒的睡去了。节日丰盛的家宴上,我也曾一抖手吹掉过两瓶啤酒,结果我们家的晾衣架上挂满了床单和沙发垫 。我的祖祖辈辈没有善饮的,我爷爷曾经喝干过整整一瓢地瓜酒,成为父辈们谈论很久的话题,那一年正逢土改,他老人家分到几亩薄田和一头黄牛,于是这些都刺激了他的酒量。不过,据我爷爷后来讲:“他也只是喝了一小口,余下的都喂了老牛。”看来这酒自骨子里便苦大仇深的立在我面前,使之不得不望而生畏。

其实,历史中许多酒故事,也都是另有原因吧!想想李白,大约酩酊一次,是为了让贵妃脱靴子吧,青梅煮酒也不过仅仅是想试探下谁是英雄,谁是孬种。说到杀机,没有比明太祖更阴险毒辣的,唇边的酒痕未干,开国元勋便灰飞烟灭了。皇帝都喜欢在酒里面掺些毒药,称之“鸩”,而且美其名曰“赐”,多干净,要人家一命呜呼也面带从容,看来,酒虽然是许多人眼里的好东西,但不一定哪一杯里就埋伏着道道儿。从云南迁到黑龙江的老人,很多都知道一个不大确实的典故,这一小段情节在史书中没有载过,说是康熙帝设宴三藩,独独吴三桂派了儿子去,席间康熙爷问吴应雄:“汝父仍善饮否?”吴应雄答:“体衰,只可酌一小杯”。这句话让康熙爷动了杀心,他感觉吴三桂正值精壮之年,何来体衰,又何来的只可酌一小杯,当年平西王可是酒中的悍将,想是制造假象以图日后祸乱朝廷。于是,提前厉兵秣马,誓要削藩,才使得吴三桂落了个亡族灭种的下场。

古来似乎也有喝酒来求醉,只为品的,而且坚持循着一看、二闻、三尝、四咽、五回味的原则,小小的一杯酒被弄的如动物反刍一样,反反复复罗里罗嗦。咂吧出几许滋味便摇头晃脑说声:“好”,倘若十足的没什么滋味,也就怅然的摸几把胡

子。只是现在乐于品酒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大江南北,酒厂林立,但基本看不到哪一家的作坊冒烟,想来那些所谓的十年陈酿八年芳醇,都是勾兑的吧,那还有什么品的,里里外外无非是酒精的多与少罢了。

其实东北人喝酒向来是不品的,少则一亩地(大拇手指的宽度),多则一口就干了,俗称“一口闷”,黑龙江各县市通用的杯子容量为三两,而且绝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喝酒精勾兑的白酒,往往是一壶壶的上自酿的小烧,六十度开外,又呛又辣,浓酒过处,胃里如同升起一条火线向面门直窜而来。每每逢到这样的场面,我便张口结舌、呆若木鸡,举着杯汽水晃来晃去。如果遇到宽容的主儿便说:“能喝就喝,不能喝就算了。”倘若碰到寸酒不让的,就会横眉冷对的冲我吼:“是不是爷们儿,是爷们儿的话就干了!”这个时候你说怎么办,承认自已不是娘们儿,索性就一口见底,烈酒焚心,谁遭罪谁知道。

如今浅尝低斟般的喝法似乎都成天方夜谈了,远的地方我不太清楚,单就华北地区,虽然喝法各异,劝邀酒的方式各有不同,但大多都是以喝倒为准,“谁是英雄谁好汉,酒杯碰碰比比看”。

农村来的比城里人酒量大,做领导的比下属能喝,这是一般规律,不过领导们大多有过酒肝或酒精中毒历史,所以,很多领导出出入入都带着可以独挡一面的酒徒。我有幸勉为其难做过一次盾牌,某年某月,领导仓促间找不到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随从,于是,我临阵磨枪,所有同级和下属敬向领导的酒,都成了我的腹中之物。第二天,整个脸盘如同一面跑光的金纸,所有记忆就象电影突然被掐片了一样,茫然一片,只是感觉我的胃如颠簸的翻斗,连续不停的运转着。

事后,领导评价我说:“喝的很多,醉的很快,实在。”[华网文盟原创作品,非原作者或本站授权,禁止转载]document.write('<\/ifr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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