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弦》


所属类别:随笔札记

文章作者: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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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抛弃了多年,在黑暗的箱中无法计算年月.当一切成为习惯,那么在开箱的那刻,我便显出些许呆傻。又有个兄弟牺牲了!随着主人技艺的日益娴熟,兄弟牺牲的频率也越来越小。为何今日如此突兀地断?想必是绷得太紧了吧!它的死亡是我的重生,我一越成为主人的宠儿。主人最爱羽音,而我正是第七弦。小指轻轻地一勾,我便如羽丝般轻轻地颤,轻得似乎可以听见回弦之音。

龙涎、凤衔。整日氤氲在我胸中。主人那一袭墨绿色的纱袍,让我醉得不知今是何日。主人是个很有规律的女子。每日必从月上之时弹到子时三刻。撤去灯,主人并不安寝,只在临窗的锦榻上略略地躺会儿,或醒或寐。到东方渐白,便又是一天。也许是因为睡的太少了,主人瘦弱如柳,真不亏了她那名字――柳如烟。我并不知道主人以前怎样。她的七弦琴不只一张,但现在,陪伴她的只有我们。其他的都放在靠墙的架子上,即便是那令人羡叹的凤尾,亦不免如此。我,也不知以后会怎样。

七弦铮铮。我偶尔会感到冰凉,凉得禁不住一颤。那是主人的泪。满脸都是,而她仿佛并未察觉,指法丝毫不乱。直到一曲终了,主人才会以袖掩面,拭去泪痕。再度抚琴,衣袖上便有了股奇异的香味,非龙涎,非凤衔,冷凝如脂,温柔若唇。我,深深地迷上了这味儿。等待月上枝头便是我每日最大的幸福之事!

这一日,已过子时,主人还未出现。我开始焦躁,身子不由得颤起来。羽音传不远,凄厉如鬼笑。而月,依旧在黑暗中皎洁!每日无聊的看日出日落,那如烟柳的女子始终不见……

终于,我也牺牲了。小侍女将我捡起,不解我无故的牺牲,只叹了口气,又放回箱子。黑漆漆如当初。无法计算日子,也无心计算日子。因为我的心只在疯狂地思念那一段冷艳的香气。

……

佛祖可以洞察世间的一切。对于我,只如对青莲般,亦是一声叹息。

……

浓雾初晨,鬼使神差地,我在河边发呆,一个人。这一河的莲花啊,恍如佛前的那些。于我,究竟在等些什么呢?还是收住心思回茅舍读书吧!鞋子,在软泥上留下一串印迹,不是我的。好奇,便寻迹而去。

五里短亭,一个绿衣女子远望冥想,石桌上放着一张很久的七弦琴。马车夫在一旁侍马。整个画面只配有马儿的喘息声。我幽幽地走进短亭,那女子并未发现。顺手抚琴,淙淙咚咚。我似有意亦似无意地撩拨着,而那女子,只略略的看我一眼,并不在意。倒是马儿和车夫,听得出了神。第一次羽音发颤,是怪琴旧弦松,还是怪我手法生疏?第二次羽音依旧发颤,全听不见漂亮的回声。那女子起身,站到我身边,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如此熟悉。她十指纤纤,晶莹剔透犹如皓腕上的玉镯。小指轻轻地一勾,羽音便勾住了我的魂。“姑娘好手法啊!”忍不住说了句相当俗的话。那女子浅浅一笑,便走开了。在马车将启程得那刻,我奔到车前。“敢问姑娘芳名!”唐突佳人情所致,但得芳名又何求?!“哪有这么和小姐说话的?!快些闪开吧!”车夫皱眉呵斥。我红着脸不知所措。“不妨事。”那女子撩开车帘。“小女子姓秦名绿音。”“那我如何再见姑娘?”我真的很不像话,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去了呢?!“成何体统!”车夫扬鞭驾车,马儿一声嘶鸣揪住了我的心。“江南烟雨楼。”小姐的声音悠远飘扬。

他年三月江南春,岂叫烟雨湿梦痕?我知道这两句诗写得并不高明,心也早乱的理不出头绪,唯有那羽音如斯明晰。决心去江南一趟,希望逢着那个绿裳姑娘。她撑着油纸伞在湖边彷徨,我轻勾羽弦撩拨沉寂的心房。于是一路上用那旧琴苦练,却始终弹不出心中的琳琅。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在江南,叫做什么烟什么雨的楼实在太多,但却没有哪座叫做“烟雨楼”。那秦姓女子到底在那里呢?我向每一个我遇着的人打听“烟雨楼”,打听秦绿音,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甚至没有一个人听说过。或许压根就是一场梦。我从未遇见过她,但那完美的羽音何以如此清晰地回响在耳边?还有她最似无情的浅笑?散尽所有的盘缠和值钱之物,我只得抱着那张旧琴流落街头。

一曲琴罢,我陷入无尽的思念之中,忽发现一个绿衣女子正向我缓步走来。是她,是她,果然是她!秦绿音!依旧是浅笑。“果真是个傻书生!”她望着我,那眼中可是怜爱么?“跟我走吧,这街上可不是睡觉的地方!”追寻着那段熟悉的异香,我终于来到了“烟雨楼”!

……

江南大街上,又多了一具饿殍之尸。那书生,如那弦般,莫名地“消失”了。文章引用自:

被抛弃了多年,在黑暗的箱中无法计算年月.当一切成为习惯,那么在开箱的那刻,我便显出些许呆傻。

又有个兄弟牺牲了!随着主人技艺的日益娴熟,兄弟牺牲的频率也越来越小。为何今日如此突兀地断?想必是绷得太紧了吧!

它的死亡是我的重生,我一越成为主人的宠儿。主人最爱羽音,而我正是第七弦。小指轻轻地一勾,我便如羽丝般轻轻地颤,轻得似乎可以听见回弦之音。

龙涎、凤衔。整日氤氲在我胸中。主人那一袭墨绿色的纱袍,让我醉得不知今是何日。

主人是个很有规律的女子。每日必从月上之时弹到子时三刻。撤去灯,主人并不安寝,只在临窗的锦榻上略略地躺会儿,或醒或寐。到东方渐白,便又是一天。

也许是因为睡的太少了,主人瘦弱如柳,真不亏了她那名字――柳如烟。

我并不知道主人以前怎样。她的七弦琴不只一张,但现在,陪伴她的只有我们。其他的都放在靠墙的架子上,即便是那令人羡叹的凤尾,亦不免如此。我,也不知以后会怎样。

七弦铮铮。我偶尔会感到冰凉,凉得禁不住一颤。那是主人的泪。满脸都是,而她仿佛并未察觉,指法丝毫不乱。直到一曲终了,主人才会以袖掩面,拭去泪痕。

再度抚琴,衣袖上便有了股奇异的香味,非龙涎,非凤衔,冷凝如脂,温柔若唇。我,深深地迷上了这味儿。

等待月上枝头便是我每日最大的幸福之事!

这一日,已过子时,主人还未出现。我开始焦躁,身子不由得颤起来。羽音传不远,凄厉如鬼笑。而月,依旧在黑暗中皎洁!

每日无聊的看日出日落,那如烟柳的女子始终不见……

终于,我也牺牲了。小侍女将我捡起,不解我无故的牺牲,只叹了口气,又放回箱子。

黑漆漆如当初。无法计算日子,也无心计算日子。因为我的心只在疯狂地思念那一段冷艳的香气。

……

佛祖可以洞察世间的一切。对于我,只如对青莲般,亦是一声叹息。

……

浓雾初晨,鬼使神差地,我在河边发呆,一个人。

这一河的莲花啊,恍如佛前的那些。于我,究竟在等些什么呢?还是收住心思回茅舍读书吧!

鞋子,在软泥上留下一串印迹,不是我的。好奇,便寻迹而去。

五里短亭,一个绿衣女子远望冥想,石桌上放着一张很久的七弦琴。马车夫在一旁侍马。整个画面只配有马儿的喘息声。

我幽幽地走进短亭,那女子并未发现。

顺手抚琴,淙淙咚咚。我似有意亦似无意地撩拨着,而那女子,只略略的看我一眼,并不在意。倒是马儿和车夫,听得出了神。

第一次羽音发颤,是怪琴旧弦松,还是怪我手法生疏?

第二次羽音依旧发颤,全听不见漂亮的回声。

那女子起身,站到我身边,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如此熟悉。她十指纤纤,晶莹剔透犹如皓腕上的玉镯。

小指轻轻地一勾,羽音便勾住了我的魂。

“姑娘好手法啊!”忍不住说了句相当俗的话。

那女子浅浅一笑,便走开了。

在马车将启程得那刻,我奔到车前。

“敢问姑娘芳名!”唐突佳人情所致,但得芳名又何求?!

“哪有这么和小姐说话的?!快些闪开吧!”车夫皱眉呵斥。我红着脸不知所措。

“不妨事。”那女子撩开车帘。“小女子姓秦名绿音。”

“那我如何再见姑娘?”我真的很不像话,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去了呢?!

“成何体统!”车夫扬鞭驾车,马儿一声嘶鸣揪住了我的心。

“江南烟雨楼。”小姐的声音悠远飘扬。

他年三月江南春,岂叫烟雨湿梦痕?我知道这两句诗写得并不高明,心也早乱的理不出头绪,唯有那羽音如斯明晰。

决心去江南一趟,希望逢着那个绿裳姑娘。她撑着油纸伞在湖边彷徨,我轻勾羽弦撩拨沉寂的心房。于是一路上用那旧琴苦练,却始终弹不出心中的琳琅。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在江南,叫做什么烟什么雨的楼实在太多,但却没有哪座叫做“烟雨楼”。那秦姓女子到底在那里呢?

我向每一个我遇着的人打听“烟雨楼”,打听秦绿音,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甚至没有一个人听说过。

或许压根就是一场梦。我从未遇见过她,但那完美的羽音何以如此清晰地回响在耳边?还有她最似无情的浅笑?

散尽所有的盘缠和值钱之物,我只得抱着那张旧琴流落街头。

一曲琴罢,我陷入无尽的思念之中,忽发现一个绿衣女子正向我缓步走来。是她,是她,果然是她!秦绿音!

依旧是浅笑。

“果真是个傻书生!”她望着我,那眼中可是怜爱么?

“跟我走吧,这街上可不是睡觉的地方!”追寻着那段熟悉的异香,我终于来到了“烟雨楼”!

……

江南大街上,又多了一具饿殍之尸。那书生,如那弦般,莫名地“消失”了。

文章引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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