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感悟生活
文章作者:温柔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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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驿站
一间房道班,位于国道314线K1123——K1186路旁的一个小道班,我离开一间房道班至今已有20多年了,20多年来一间房道班工作和生活的情景就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时时萦绕心头……
那是在1984年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们五个新参加工作的工人带上自己简单的行李,前往距离段部60多公里的一间房道班。一路上汽车穿越戈壁沙漠,大约1个多小时我们到了一间房道班。一间房道班建在公路左侧大戈壁滩上,道班房是水泥砖混平房,位于道班房中间的是会议室、职工宿舍、食堂,两边有住家户有8套,此外还有3间地窝子房,据说冬暖夏凉,看上去很不美观,住着很舒服。道班前方空地是一个蓝球场,道班后面是工人们的饮用水井,整个道班房没有一棵树,没有洗澡堂,没有娱乐室,也没有电视看,甚至没有饮用水,我们饮用的水咸中带苦,越喝越渴,吃的是60多公里以外运来的大白菜,白面馍。电是发电机发的电,12点准时熄灯,工人们下班没事,不是睡觉,就是打牌,要么跑到道班外路边小食堂和驶机吹牛,道班生活枯燥无味,呆的时间久了感觉与世隔绝。
因一间房道班离县、乡、段部远,没有报刊杂志,我们刚去时,班长只有让我们学习维文,我和小马还有比我先去一间房道班的同事手里拿着本字认真的学着写着,一个星期以后,安排我们上路干活,我们每天坐着小四轮拖拉机到十几公里的地方干活,班长给每人分12米的整修护坡道任务,我初次干这活,就一边看别人干,一边学着干,收工了,班长来验收任务,看我的不合格。班长就告诉我整修护坡道的要领,要我们好好向老工人学习。第一天上路干活手上就打了三个大血泡,钻心的痛,我强忍着坚持着干活,时间久了,便不知道疼了。不知不觉中次年春天来到了,我们的工作就比先前更忙了。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我们每天早上7点就起床,不洗脸,不吃饭,拿起铁锨水壶就到路边挡车上班,我们不管挡到什么车见车就挡,停了就上。有一次挡了一辆油罐车我们抬腿就上,驶机说这太危险,我们根本不听大家全部上了车。我们每天修整边沟200米,整修完边沟之后。我们开始备沙石料,两人一组,有夫妻组合的,有对像组合的,剩下我和小马,只得自由组合了,我们没筛多大一会就觉得太阳不公平咋光晒我们,不晒他们,心里稍稍有点不平,我俩看见大家铁锹上下飞舞忙着筛沙子,却不着急,心想完不成任务也得混日子啊!一个星期我俩才完成2方成品沙子,每人每天的任务是。1.2方,我俩一个人的任务都没完成,班长很生气。小马说这个月的工资是没希望拿上了,就请假回父母家了,临走时还问我回不回去,我想我还没转正,便不敢乱跑。小马走后;我一个人开始筛沙子,我正慢慢的干着,老班长向我这边走来,说:“从今天开始和你筛沙子,我一听,惨了,不累死,也要脱层皮,果不其然,班长二话没说,就轮起石子镐挖了一大片戈壁沙料,班长说筛吧,我只有和班长开始干起来,班长往筛子上扔三锹,我才吃力扔一锹,班长象一台筛沙机一样,铁锹上下飞舞着,我可惨了,累也不敢啃气,一个小时后,班长看我实在干不动了,就说:“休息一会吧!”我因心里有气,不看他也不理他,就坐在地上休息,班长不紧不慢的说生气了,一边开始掏出莫合烟,卷着烟卷,说:“你是一个新工人要好好干”。我斜眼看了班长一眼,只见他一双大手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老茧,脸也晒的黑里透红,额头上尽是“五线普”,我想:“这难道就是老一辈所说的奉献吗?”忽然间我感觉好惭愧,脸上也火辣辣地发烫,班长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什么,想说话却又没说:“拿起石字镐又开始挖了一大片沙石料,我站起来见状也赶紧干起来,就这样老班长和我筛了一个月的沙石料,我的沙石料任务终于完成了,是老班长那种坚韧不拔的精神鼓舞了我,我好感动,若不是老班长,结果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
沙石料备好了,就开始补坑槽,我们每天还是7点挡车,到20多公里的地方补
坑槽,我和小马供沙石料,那个炒盘沙石料用完了,我俩就赶紧供应,一天下来累的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但一想起班长那张脸那双手,再苦再累,我也挺住了。有一天下班后,下午吃过饭,我提议到道班后面沙漠去看看,小马说:“会迷路的,道班人从来不去的。”我执意要去,小马就依了我,我俩就边聊边走,不知不觉就走到沙漠里了,傍晚迷人的景象迷住了我们的双眼,我们这走走,那看看,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我俩看天色已晚就打算回去,可是我们在沙漠堆里饶来饶去,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小马这时有点生气了,“告诉你,你不听,看你怎么办?”我也有点害怕了,似乎越走越远,就在我既害怕又紧张时,似乎听到远处有人叫我们,我俩就赶快顺着声音走去,这时已隐约可以看出有个人站在大沙丘上叫我们了,我兴奋极了,快步跑到那人跟前,一看是道班工人艾买江,你咋知道我们在这?他说:“班长看见你们进了大沙漠了,说都2个小时了,也没见你们回来,就叫我来找你们了。”以后我俩再也没敢乱跑了。
我们每天还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忙碌着为公路美容。突然有天上级传来一份文件,通知家在新和、拜城,库车的可以调回家了,去到父母近的单位工作,很多人都调走了,我的好朋友也要调回去了,我心里好难过,真有点不舍。小马临走时说:“你要把门晚上顶好,要注意安全。小马走了,我心里空荡荡的干起工作也觉锝没劲,可日子还锝一天天过。
1986年老徐叔也退休了,段领导又叫我到段部做饭,我又到段部做饭,做了三个月的饭,虽然比路上干活轻松,但我觉得做饭没劲,就要求领导还安排我到一间房道班工作,并说我的选择我不后悔,领导看我一心想去就同意了。1987年每个道班都有了交通车,一间房道班的工人也都搬迁到了段部了,那里就再也没人住了。
转眼二十年过去了,我和小马相聚时依然怀念在一间房道班工作的那些日日夜夜,还有和我们朝夕相处的同事们,更不能忘记的是老班长的谆谆教诲和他抬起额头时那深深的五线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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