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当下最美》自序》


所属类别:随笔札记

文章作者: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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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我出版过两本书,一本叫《谈情》,一本叫《说爱》,都是散文、随笔的结集。就书名而言,可能会给读者朋友一种信息:这是两本谈情说爱的书!这样“顾名思义”,不能说就错,书中涉及情呀爱呀的话题不少;但也不能说就对,毕竟书中谈山谈水谈日月、说男说女说风情的篇幅居多。实际上起这样的书名是煞费了苦心的。情、爱之于人,就像水,不饮的时候渴,渴的时候就想饮;就像空气,充足的时候没有感觉,稀薄的时候发闷,完全隔绝就会窒息;就像阳光,拥有就光明一片,不拥有就漆黑一团。这样的比喻,足可说明一个问题:情和爱,如影随形,如香随花,躲是躲不了的。即如我自己,写那些文章的时候,正值谈情说爱的好年华,对情和爱如何能没有感觉?文章合为时而作,无论写什么,总会有情和爱渗透进来。世间万物都有情,归根结底是人有情。至少我自己写文章,比较感情用事:我爱,所以我有写的冲动;与我有情,所以我写什么都离不开情。文章结成集,觉得字里有爱,行间有情,所以就取了《谈情》《说爱》作书名。《谈情》《说爱》颠倒过,就是“情谈”、“爱说”。我固有爱说的毛病,想什么就说什么,付诸笔端,就成就了我的文章。所以我的文章是说出来的,可能俗了些,但多了生活的原本滋味;可能浅了些,但少了高深的做作姿态。《当下最美》是《谈情》《说爱》的延伸。所不同的是,我自己的写作心态发生了变化。我感觉到自己越写,越远离了时尚。我知道读者喜欢什么,更知道报刊喜欢什么,我也试图跟着去喜欢,到头来就是打不起精神。我是这样理解文章和写作的:写作就好比刺绣,一针一线不能马虎。“日暮堂前花蕊娇,争拈小笔床上描。绣成安向春园里,惹得黄莺下柳条。”读这样的诗,感觉就一个字:美!首先是诗美,把方块汉字用到了极致;其次是绣美,姑娘心灵手巧,巧夺天工;再其次是景美,花蕊娇媚,刺激了姑娘的灵感。文章和诗的境界应该是一样的,在生活中发掘美,用美的语言表现美,传播美,使美深入人心,使美净化人的灵魂!“当下最美”,释放的就是一种美的信息:美无所不在,你留心就拥有,你珍惜就拥有,你豁达就拥有,你博爱就拥有!皓月当空,美不美?爱月,月就美;赏月,月才美;抬起头,月入眼帘,那多美呀!可惜现代都市人一天忙到晚,谁心里还惦记天上那个月呢?生活的美被忽视了,所以我写“当下最美”,就是当头棒喝,给世人提个醒:当下最美!当下最美,写文章当然是一件美事。找一个空闲,躲避了干扰,一个人面对着荧屏,把心灵上的感觉敲成文字,成篇后自己放声诵读,先感动自己,这样一个写作过程,真是一个美的享受。我拥有这样的享受,所以我满足!我喜欢享受,不喜欢呕心沥血。所以,我不是一个辛勤耕耘的人。我一直遵循着鲁迅先生的教导:“写不出的时候不硬写。”鲁先生的话是有道理的。“硬写”,就好比鸡不下蛋,非要掏出一个蛋来,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硬写”出来的文章,那会有什么味道呢?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李敖。我佩服他的才。有一次,记者问李敖:“你写文章是不是靠灵感?”李敖反问:“妓女做爱是不是靠性欲?”他的意思昭然若揭,但我不敢苟同。他是天才,天才没有灵感谁信?天才即使没有灵感,写出来的文字也会被当成天才的文字来赞美。我不是天才,所以写作离不开灵感。在没有灵感的日子里,我宁愿读书,看花,与趣味相投的朋友聊天。孔子说:“四十不惑。”我已经四十岁了,却有一个困惑,至今不能解脱。孔子是伟大的,有《论语》为证。读《论语》,觉得孔子不但伟大,而且可爱。两千五百年来,他老人家的圣人位置,没有人敢问津,也没有人能撼动。可是他在世的时候,一肚子学问卖不出去。时下的世风,仍令人叹息。谁都知道,名人也是由无名而来,但有名与无名在世人眼里却有着天壤之别:名人随地吐痰,吐的仿佛都是一地珍珠;随地大便,拉的仿佛都是一地黄金。未名人呢,你就是口吐莲花,谁肯理会呢?固然是金子迟早要发光,但是金子永远深埋泥沙,那还叫金子吗?虽然如此,我是仍不改为文的秉性。我爱,所以我写;我写,所以我快乐。文章换不来钱,但也不赔钱。如果用了写作的时间去打牌、挖坑,不是还要输钱吗?写,坚持着写,为自己乐,为他人乐,都应该尽自己的心,尽自己的爱。文以载道,道在寻常日用中。眼有所见,耳有所闻,心有所思,道他人所不道,那就是道了。其文有其道,那就是好文章!始终遵循着此道,做文章便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以美文自居。文章美不美,不能叫个美文就美。速朽的必定速朽,永恒的必定永恒。(《当下最美》,西安出版社出版,定价29元)2007年春

九年前我出版过两本书,一本叫《谈情》,一本叫《说爱》,都是散文、随笔的结集。就书名而言,可能会给读者朋友一种信息:这是两本谈情说爱的书!这样“顾名思义”,不能说就错,书中涉及情呀爱呀的话题不少;但也不能说就对,毕竟书中谈山谈水谈日月、说男说女说风情的篇幅居多。实际上起这样的书名是煞费了苦心的。情、爱之于人,就像水,不饮的时候渴,渴的时候就想饮;就像空气,充足的时候没有感觉,稀薄的时候发闷,完全隔绝就会窒息;就像阳光,拥有就光明一片,不拥有就漆黑一团。这样的比喻,足可说明一个问题:情和爱,如影随形,如香随花,躲是躲不了的。即如我自己,写那些文章的时候,正值谈情说爱的好年华,对情和爱如何能没有感觉?文章合为时而作,无论写什么,总会有情和爱渗透进来。世间万物都有情,归根结底是人有情。至少我自己写文章,比较感情用事:我爱,所以我有写的冲动;与我有情,所以我写什么都离不开情。文章结成集,觉得字里有爱,行间有情,所以就取了《谈情》《说爱》作书名。《谈情》《说爱》颠倒过,就是“情谈”、“爱说”。我固有爱说的毛病,想什么就说什么,付诸笔端,就成就了我的文章。所以我的文章是说出来的,可能俗了些,但多了生活的原本滋味;可能浅了些,但少了高深的做作姿态。

《当下最美》是《谈情》《说爱》的延伸。所不同的是,我自己的写作心态发生了变化。我感觉到自己越写,越远离了时尚。我知道读者喜欢什么,更知道报刊喜欢什么,我也试图跟着去喜欢,到头来就是打不起精神。我是这样理解文章和写作的:写作就好比刺绣,一针一线不能马虎。“日暮堂前花蕊娇,争拈小笔床上描。绣成安向春园里,惹得黄莺下柳条。”读这样的诗,感觉就一个字:美!首先是诗美,把方块汉字用到了极致;其次是绣美,姑娘心灵手巧,巧夺天工;再其次是景美,花蕊娇媚,刺激了姑娘的灵感。文章和诗的境界应该是一样的,在生活中发掘美,用美的语言表现美,传播美,使美深入人心,使美净化人的灵魂!“当下最美”,释放的就是一种美的信息:美无所不在,你留心就拥有,你珍惜就拥有,你豁达就拥有,你博爱就拥有!皓月当空,美不美?爱月,月就美;赏月,月才美;抬起头,月入眼帘,那多美呀!可惜现代都市人一天忙到晚,谁心里还惦记天上那个月呢?生活的美被忽视了,所以我写“当下最美”,就是当头棒喝,给世人提个醒:当下最美!

当下最美,写文章当然是一件美事。找一个空闲,躲避了干扰,一个人面对着荧屏,把心灵上的感觉敲成文字,成篇后自己放声诵读,先感动自己,这样一个写作过程,真是一个美的享受。我拥有这样的享受,所以我满足!我喜欢享受,不喜欢呕心沥血。所以,我不是一个辛勤耕耘的人。我一直遵循着鲁迅先生的教导:“写不出的时候不硬写。”鲁先生的话是有道理的。“硬写”,就好比鸡不下蛋,非要掏出一个蛋来,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硬写”出来的文章,那会有什么味道呢?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李敖。我佩服他的才。有一次,记者问李敖:“你写文章是不是靠灵感?”李敖反问:“妓女做爱是不是靠性欲?”他的意思昭然若揭,但我不敢苟同。他是天才,天才没有灵感谁信?天才即使没有灵感,写出来的文字也会被当成天才的文字来赞美。我不是天才,所以写作离不开灵感。在没有灵感的日子里,我宁愿读书,看花,与趣味相投的朋友聊天。

孔子说:“四十不惑。”我已经四十岁了,却有一个困惑,至今不能解脱。孔子是伟大的,有《论语》为证。读《论语》,觉得孔子不但伟大,而且可爱。两千五百年来,他老人家的圣人位置,没有人敢问津,也没有人能撼动。可是他在世的时候,一肚子学问卖不出去。时下的世风,仍令人叹息。谁都知道,名人也是由无名而来,但有名与无名在世人眼里却有着天壤之别:名人随地吐痰,吐的仿佛都是一地珍珠;随地大便,拉的仿佛都是一地黄金。未名人呢,你就是口吐莲花,谁肯理会呢?固然是金子迟早要发光,但是金子永远深埋泥沙,那还叫金子吗?

虽然如此,我是仍不改为文的秉性。我爱,所以我写;我写,所以我快乐。文章换不来钱,但也不赔钱。如果用了写作的时间去打牌、挖坑,不是还要输钱吗?写,坚持着写,为自己乐,为他人乐,都应该尽自己的心,尽自己的爱。文以载道,道在寻常日用中。眼有所见,耳有所闻,心有所思,道他人所不道,那就是道了。其文有其道,那就是好文章!始终遵循着此道,做文章便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以美文自居。文章美不美,不能叫个美文就美。速朽的必定速朽,永恒的必定永恒。(《当下最美》,西安出版社出版,定价29元)

2007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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