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感悟生活

文章作者：风轻尘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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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的永诀会是怎样的呢？一想到这点，便是心底一阵揪绞的痛。

和你分开是无奈。我设想了好多重逢的理由，都躲不开这样的心结：一定是你遭遇了什么严重的不幸，需要有人无微不至地精心照料，那种召唤，我不足以抵挡。于是，我回到你的身边，给你做一日三餐，照顾你的起居，帮你排遣寂寞忧愁。然后，有一天你的视线也会不由自主地总追随着我的身影，心甘情愿把心交托于我的掌心。在那个时候，我才成为你的眼镜、你的拐杖、你的筷子，成为你身体之外的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你曾问过我多少次，如果你成了流浪街头的穷光蛋，我会怎么办？如果你身患绝症，我会怎么办？

你会成为穷光蛋的假设，我不必考虑。因为你很谨慎也很务实地做着你的事业，你对穷光蛋的日子怀着深深的恐惧，所以你不会让它发生。虽然这辈子你不会太富，可你也决不会落入这般田地。

而你有一天可能患绝症，这就非常可能了。当你年老体衰时，无法抗拒无孔不入的污染，还有你长期以来饮食习惯、作息规律都不太好，你更多的时候在酒桌上应酬，那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也是你融入社会的一个标志。因此，你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因病倒下的，而且，还可能从此无法痊愈。此时的你，心绪是怎样的？会想起曾经为你的健康喋喋不休的我吗？会希望我陪伴在你身旁，和你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吗？还是会绝望地哀叹着放弃一切呢？

以我对你的了解来说，你会挣扎在求生的欲望中，却又会在自暴自弃的沉默里默然神伤。你是矛盾的，因而你是痛苦的。你想要爱我，却害怕说出这个“爱”字后，就再也不能摆脱她给你的束缚，就要对我承担起关心的义务、守护的责任。所以，你常常只是选择最轻松的方式，带我吃顿饭，和我聊聊天，而且多半聊的都是你工作上的事儿，还经常用这些事儿来考查我的智力。也许，就是因为我总能很快一针见血地指出症结，并提供与你思路一致的解决方法，所以，你才会舍不得离开我？我有时厌烦了这样的话题，想听听体己的话儿，可是从你嘴里太难掏出哪怕只是一声温柔动情的呼唤，你刻意地冷淡着，说男人不能这么婆婆妈妈的。

离开你以后我明白了，你是做大事的，至少你认为自己是做大事的男人。那些爱一个人所要履历的琐碎小事、家长里短你不屑一顾。所以，我是流着泪离开你的。而在我们相处的日子里，快乐象即将冬眠的星星一样，很少，只零星地掠过我们的心空。很多的时候，我象被你放逐的小鸟，翅膀已无力再飞时，却找不到你，更不敢指望停靠在你的身上小憩。但我不知何故，就是顽固地迷恋着你，迷恋着给我带来的混乱、寂寞和心痛；迷恋你脸上手上的伤疤，并不标致的脸庞，还有和我平视的身高。事后想想，也许我迷恋的是你不带伪装的冷漠，是你谈吐间的自信和缜密，是你从不奉承的骄傲，是你偶尔散发的热情，是你不常绽露的笑容。面对你的吝啬，我深知了什么是物以稀为贵。而我，却总怕话说少了，你不明白；又总嫌自己能为你做的太少，所以我想变成一只飞蛾，用余生为你燃烧。然而我可悲地发现，你不是火，你是一块冰，我扑不了火。

我和你，你搭错线的两只风筝，缠绕在一起的时候，只能越飞越低，飞离了爱的安全高度。我如何忍心绊你呢？如果注定不能一起在爱情里双栖双飞，那就让我一人坠地吧，远远地注视着你自由翱翔，也是一种幸福啊！所以，我选择离开你。你发来的短信缠绵绯恻：缘未尽，情未了，当空看月，牵挂是痛。难道又应了那句老话：只有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或许，离开你的那天那个流泪的日子，就是我们一生的永诀了。再或许，我会走在你的前面，更早一些离开这个世界。当那个时刻来临，我的心会一遍一遍呼唤你的名字，而你，仍然不会听见。当我离世的消息经由别人的嘴传到你的耳朵时，你会震惊吗？你会在那一刻感到锥心的痛吗，就象我们争吵后你曾告诉我的那样？你会翻出记忆中的每个场景试图把我记起，却始终想不清楚我的模样吗？你会遵守诺言，找一处远山把我的骨灰埋下，并在上面种植一棵树吗？我呢，我该抹去存在过的，尤其是与你相守过的痕迹呢，还是把你我共同的影集和这样记述心路的文字留下？

我无意与你诀别，我的爱，你却始终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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