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感悟生活

文章作者：李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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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很久以前，那时我在读高中，一个人提着一个大行李包，准备坐车回学校。正是正月，天气还很冷，但各大客车的售票员拉客的热情能让你内心感到非常暖和。就这样我上了一辆对我也很热情的售票员的车。她可能是笑累了吧，车开动后，她的笑容就消失了，换了另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一个一个地卖票，轮到我了，我问：

“多少钱？”

“二十五元钱。”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平时不是十五元吗？怎么一下子涨了那么多？”

“平时归平时，大过年的，一年到头，就赚这几天。”

我摸摸口袋，只有二十元钱。原以为十五元买票后还有多余的呢，谁知……怎么办呢？被密封在行李袋的二百元钱是绝对不能动的，万一被扒手瞄到了，那就惨了。

打定主意，我死活说没钱了，请她高抬贵手。那售票员也很有耐心，收完了其他人的钱后，就站在我旁边不动了，开始磨我。五十里的路程将近走了一半，她就是要我再交出五元钱，我无计可施，真的想找一个地洞钻下去。在我百般为难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来，这钱我帮她出。”售票员不好意思了，也没接钱，终于放过我，走开了。

我转过身去，看到了那个帮我的中年男士，他穿着得体，神情温和，脸上散发着一种慈祥的光，旁边还坐着一个五六岁的漂亮的小姑娘，那可能是他女儿吧。我以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回过身来。这时眼泪突然溢满了眼眶，忍不住要掉下泪来。

现在我想，人的心就像冰块一样，遇到寒冷，困难时会愈加坚强，但是一旦遇到温暖，阳光，就会慢慢地融化，汩汩地流出水来，这就是眼泪了。

二

在惠州的街上，已是夜晚，一个人在逛。正走着，突然一个中年妇女冒出来，到我面前，要我给她五元钱买东西吃。她说她刚下车，钱被偷了，没钱买吃的……但她脸上却没有一丝向人求助时的为难和愁苦的样子。又是一次陈词滥调！听她说得这么熟练，就知道她的话不止对我一个人说过，已经对许多人重复了许多遍了。本来我想一口拒绝，但这时看到她旁边还站着个男孩子。但两人无论神情或相貌长得一点也不像母子。

那男孩十一二岁左右，容貌清秀，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他正用他那带点求助，带点期盼又有些天真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心动了下，说：“好吧，我帮你们买。”附近有家炒粉类的大排档，一碗炒粉两元，两碗五元钱就够了。那里有四，五个人在排队。我也过去，等了一会儿，有点不耐烦，就对那妇女说“钱给你们，自己买吧。”我就先走了。钱给了他们，也不知有没有买，也许骗钱吧，也不管了。

回到寝室，讲给室友们听，她们都骂我傻，被人骗。我说：“骗就骗吧，主要是那孩子，不想让他失望……”

有时候，我们会拒绝狡猾世故的成年人，但是拒绝不了孩子天真无辜的眼神，不想因为我的一次拒绝让他又一次窥视到人间的暗淡，他明亮的眸子因此会黯然失色。

三

又是在街上，大白天，一个人在闲逛，忽然，前方地上有个东西吸引了我的视线，让我眼睛不由一亮。有一张纸像是钱的东西，我走近一看，是五元钱，折叠着，半新不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后面有人吗？”我赶紧回头看，路上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我上前，漫不经心地踩上去，蹲下来，装着要卷裤脚的样子。再回头看，也没有人看我这边。好了，这钱是我的了，我捡起来，揣进兜里，又旁若无事地走开了。这是老天爷给我的零花钱，可以买几根雪糕吧？要是天天能捡到钱就好了……无独有偶，近期播放的香港电视连续剧《同事一家亲》也出现类似的镜头，简直和我的版本如出一辙。关咏荷演一位妈妈，她的一位追求者是一位有身份的品牌经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关咏荷的儿子对那位追求者信不过，于是设计了一段情节考验他，那一段很搞笑。

我想，每个人都希望得到意外的惊喜，禁不住金钱的诱惑，但是当我们在做这些事时，总会出现一些多余的伪装动作。如果上帝他老人家正好有空，无意中看到这些境头，他一定会被人类的这些小聪明笑到肚子痛。

“我在马路边，捡到五分钱，交给警察叔叔……”有时我会偶然想起这首歌。

同样是五元钱，却有三段不同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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