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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内容:“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
文章作者:胖阿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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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听着那些歌曲长大的我,直到今天依然怀念那些老歌曲。那里记载着许多的故事,什么故事?好象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但是过去的生活其实都是永远影响你自己的故事。
每当我在生活中有所茫然、有所感悟、有所悲悯、有所喜悦的时候,总要想到很遥远的过去日子,那些歌声不绝如缕的日子。似乎那些歌曲在陪伴着自己的生活。听着老歌曲就想起熟悉的故去……
每个人都有家乡,城市里长大的孩子熟悉嬉闹的街巷、农村长大的孩子从小就熟悉耕牛的脾气和豆角蔓子攀缘的方向,我的家乡是军营,我们的街巷就是军营平房排成的路径、我们村庄是军营,部队的绿军装和红领章从来就是与我们生命在一起,晨听起床号、晚听熄灯号、午前午后还有下班上班号。特别是那些赞美革命的歌曲、赞美社会主义的歌曲,我甚至感到那个时代就是和谐社会。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毛主席领导革命队伍,披荆斩棘奔向远方,向前进、向前进……”
父亲是军人、母亲也是军人,家中来来往往的叔叔阿姨们也都是军人,那是部队大院,那是军营也是家,家在海南军区中心医院,今天的这所医院已经成为不分军兵种的海陆军联合医院了,那时确实是陆军野战医院。海南岛的驻军其实就是两个师,当然不包括海军,海南岛其实没有空军,天上飞的军机都是海军航空兵的,南海舰队司令部在湛江,它的航空兵司令部就在我们军营不远,我们叫它为南航。我记得我的一个同学叫凌豆豆,他的爸爸就是南航凌副司令。在我们军营与南航之间还有一个海军的雷达三团。南航也好、雷达三团也好,都是海军。军号声声,三个军营机关声音完全一样,革命歌曲、军人之歌也没有区别,有区别的是我们医院女兵多,海军机关男兵多,我们医院的女兵很娉婷很青春很雷人,与海军军官就对上了象。当婚礼举行的时候,大院的孩子也参加进来,大把的花生和糖块随便吃,伴随着悠扬的歌曲,革命配偶组成了,不久女军人挺着大肚子,当然这个时候的女军人都穿着没有领章的绿军装,她的孩子出生后,就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医院的医护人员饭堂有两个,军官饭堂和战士饭堂,当然还有伤病休养员饭堂。饭堂的早餐常有馒头、稀饭和油条,还有糖包子、菜包子和肉包子,其实最好吃的是海南粉,尽管医院有许多干部来自东北,但是一样喜欢这口地道的海南岛风味。我们医院的饭堂里的菜是按素菜肉菜来分号,一般来说,青菜就是一号菜,肉就是三号菜,苦瓜炒牛肉、炒鸡蛋就是二号菜。家家早上和中午都不煮饭,提着饭锅来打饭。医院里每当有节日,饭堂就有了饺子宴,包饺子是我们军营的习惯,其实南方兵都不会包饺子,而女兵总是包饺子集体中的风景线。
我们的大院有许多的军人的孩子,男孩子和女孩子,但那时男女不说话,其实是想说话,想知道对方,但是却又不主动说话,当我们离开部队后,那些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记忆就成为美好的回忆。
李妍是个女孩,她的形象今天在我的脑海里似乎高高的,瘦瘦的,好象有马尾辨样的头发,她穿着素雅的裙子,她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黑眸子如澄碧的一汪夜湖,她不爱说话。她妈妈是我们医院政委,名字叫马毅,在海南军区是出名的也是全军出名的学习毛主席著作的标兵,当时传说她的爸爸是林彪办公室的秘书。那时听说她的家来自军区机关,我那时真的不关心她的家庭,我就是喜欢看她的大眼睛,可是她从未看我。所以我一直都认定她不认识我。后来她家调走了,听说是湖南衡阳军分区,李妍的家后来又从衡阳军分区去了长沙,我不知道是转业,还是军内调动,总之没有音讯,从此见不到那清高的大眼睛。李妍去了湖南,那份清高也带走了,我那时候就纳闷,她为什么要清高,难道她不需要和我们交流吗。从那以后,凡是在生活中遇到清高的女孩子,我都要偷看,因为不看就再也看不到了,后来我一直认定清高就是神秘、就是美丽。神秘的异性是难以得到的,所以如果与神秘清高的女孩子牵手,那一定是最快乐的事情吧。
中国疆域虽大但也可以有机会相遇,前几天,我因公到湖南长沙,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孩子知道我来了,就来酒店看我,说起李妍,也有联系,我忽然想见见她,因为那双大眼睛的印象,也因为她从没有和我说过话,没有碰过手,更因为她从来不理睬我,因为那些清纯的印象,因为那些青苹果一般的感觉,我想看看她,我想和她说说话。
见到长大的她,那份素雅依然,那清高已经化作成熟的善良和认真,她已经变得有些相信命运。她是在大院里革命歌曲声中长大的我们的一员,她是革命军队的后代,她爸爸原来是文革老干部专案组的成员,完全被利用,完全是历史的牺牲品,她后来生活中存在太多不幸,她只用自己的美丽抗争着生活的不幸,她已经没有其他的亲人,真的无助,我告诉她,如果,如果她愿意,我们都是她的兄弟,她不是独自生存在世界上。她的经历是某些历史的痕迹,如碎裂的青瓷掉在地上的一块,你可以根据那小小的碎片知道那美丽的青花瓷。
苏菲丽住在我家附近,虽然比我大点,她肤色白皙、气质和她的名字一样很洋气,尽管她家来自湖南韶山,也因此,她哥哥名字叫苏仰东----大概是敬仰毛泽东的意思,绝对不会仰慕苏东坡吧。后来她家也转业回湖南长沙了,菲丽也是我们大院的美女。小时候只觉的她和别人不同,长大后知道那叫气质。
绮雯,小巧玲珑的湘妹子,记得在大学读书的时候,我们大院的志强为她着迷,多次从中山大学到她就读的华南理工大学求爱索爱,还要拉上我当灯泡去照明。那时候的她青春气息傲盛,每一寸肢体都充满砰砰活力,就是今天,她牛仔裤紧锁蛮腰,那一双大眼睛闪烁乌金,双手插在裤子前面上端的口袋里,那姿态很轻松很休闲很洒脱,摸样象活泼的中学生,她笑脸上依然写着美丽的分子式。
她们都是我们大院的美女系列,不同品种而已。
海南师专就是海南师范学院的前身,记得小时候常去那里看书,诺大的校园人很少,图书馆在楼上,门开着没有人,我就溜进去看书,喜欢的书就往怀里放,放不下就往楼下丢,然后到楼下去拣。偷书不好,但是喜欢书啊。海南师专离我们部队很近,每当我们大院放电影的时候,这些大学生就扛着学校的椅子来看电影,附近的山高村、丁村和仁里村也来看电影。府城的五公祠是宋代流放重臣的地方,那里有李纲、赵鼎等人的塑像,也有苏东坡的塑像,五公祠掩映在高高的椰子树下,我们常常在那里拉开弹弓射麻雀。府城的琼台师范就是古代的琼台书院,我们也经常到那里闲逛。那时候穿军装时髦,大院的孩子都戴着军帽,府城的孩子就喜欢抢军帽,南航和我们的孩子以及海南区党委的孩子叫军干子弟,组成团伙与“老百姓”的孩子开战,那也是“革命的历史”。
海南岛的苦楝子树有许多苦楝子果,记得当时老师上课的时候长说,苦楝树上挂苦胆是苦上加苦,那是黄连树上挂苦胆的海南岛版本。苦楝子树也是军营里的常见的南方树种,军营里还有许多的九里香,红色的点点装饰着军营的道路;海南相思豆是黑红两色的豆子,那时候常被用来做革命的宣传品。凤凰树有火红的树叶,如凤凰的颜色,但是当季节更换的时候,树上就有许多的比寸虫。到处都盛开的美人蕉还有鱼塘中的水浮莲,我们大院的养猪场里的猪们都消费它。
“革命熔炉火最红,毛泽东时代育英雄,王杰同志好榜样,一颗红心为革命,一颗红心为革命,为革命,他把毛主席的教导记在心,为革命,他把党的事业比那泰山重,为革命,他工作不怕挑重担,为革命,他学习雷锋,愿做一领永不生锈的螺丝钉……”,不说今天对歌词的理解和判读,其实有很抒情的音乐,即使歌词也同样有人性的美感。
尽管当下的流行歌曲也不错,如菊花台“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儿弯弯固住过往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雨轻轻叹朱红色的窗,我依身在纸上被风吹乱,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随风飘散你的模样,菊花灿烂地烧,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被风乱也微摇,你的影子剪不断,独留我孤单在湖面神伤……”,其实不是谈唯美主义的追求,而是一段历史的承载,一段生活的轻叹,一段情感的端详和追忆。
其实最好听的就是那些老歌曲,绝对没有陈年的霉味,只有经年的醇香。无论生活是否改变以及如何改变,那些老歌曲响起在耳边的时候,你会感觉你和过去没有割断,你和革命历史在一起。
在大院一起长大的那些女孩子虽然已经不属于你,但是那些歌曲响起的时候,她们和我们的感触是一样的,我们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我们都是来自革命军人家庭,都喜欢听老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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